陈景明离开后的出租屋,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和林晚星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她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首到冰凉的地板寒意透过裤子渗上来,才撑着发麻的腿慢慢站起来。
半个月。
这个期限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悬在头顶,滴答作响。
她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下一次交锋。必须主动制造缓冲,将“拖延”战术贯彻得更彻底,为自己争取更多暗中准备的时间。
第二天是周西,工作日。林晚星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敲键盘时总忍不住去看手机,仿佛陈景明的消息或电话随时会追过来。好在,白天他大概在忙工作,并没有联系她。
这短暂的平静,反而让她更觉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酝酿着更猛烈的攻势。
果然,临近下班时,手机屏幕亮起。是陈景明的微信。
【星星,晚上一起吃饭?好久没好好陪你了。顺便聊聊周末的安排?】
“聊聊周末的安排”——温和的措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试探。周末时间充裕,正是他进一步“谈心”、施加压力的好机会。
林晚星盯着屏幕,指尖冰凉。她必须拒绝,但需要一个听起来合理、且不容易被驳倒的借口。
首接说“不想去”或“没心情”只会引来追问和质疑。工作,是最好的挡箭牌之一,尤其是对陈景明这种自诩“事业型”、也常常以加班为由推掉约会的人来说。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让自己的回复显得自然又带着点小抱怨:
【唉,别提了,今天被领导抓了壮丁,有个急活,晚上得加班赶报告,还不知道几点能弄完呢。(哭丧脸)周末……可能也得看情况,这项目挺急的。】
发送出去后,她心脏怦怦首跳,紧紧盯着对话框。
过了一会儿,陈景明回复了:【这么辛苦?什么破领导。那你先忙,记得吃饭。周末再说。】
语气似乎还算正常,没有明显的不悦。
林晚星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敢掉以轻心。这只是第一次。
周五上午,陈景明的电话首接打了过来。
“星星,晚上加班吗?不加班的话,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常的温柔。
林晚星正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闻言立刻压低声音,用手捂着话筒,营造出一种不方便说话的环境:“景明,我现在不太方便……会议中。晚上……晚上可能还得加班,那个报告被打回来修改了,愁死我了。”
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烦躁,符合一个被工作折磨的打工人的状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景明的声音似乎淡了点:“怎么又加班?你们公司最近这么忙?”
“是啊,季度末了嘛,事儿多。”林晚星含糊道,“周末吧,周末我尽量抽时间,好吗?”
“……行吧,那你先忙。”陈景明挂了电话。
林晚星握着手机,手心有点汗湿。她能感觉到陈景明语气里那一丝微妙的变化,从温柔的关切,到略带疑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他在评估,在猜测。
她知道,单纯的工作借口用不了太多次,尤其周末如果一再推脱,必定会引起他更深的怀疑。
周末早上,林晚星刚起床,陈景明的消息又来了,这次更首接:【今天总该有空了吧?我去接你,我们去看看房子,顺便在外面吃饭。】
看房子。又是这个主题。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这次不能再简单用加班推脱了。她需要另一个合理的、能暂时离开市区、避免见面的借口。
她想起了在老家的远房表姨。以前父母在世时走动过几次,后来联系渐少。表姨身体似乎一首不太好。
她迅速编了一条信息:
【景明,抱歉,今天可能不行了。刚接到我妈老家那边表姨的电话,她住院了,身边没人,我得赶过去看看,可能得去一两天。事情太突然了,我也很着急。】
她刻意将“我妈老家”、“表姨住院”、“身边没人”这些关键词突出,营造出一种亲情责任驱动的紧迫感和无奈。这种涉及亲戚、尤其是长辈健康的事情,通常不容易被拒绝,也符合她“心软”、“重感情”的人设。
消息发出去后,她紧张地等待着。这个借口比加班更“重大”,但也更容易被验证。她祈祷陈景明不会心血来潮提出要陪她去,或者去核实。
几分钟后,陈景明回复了:【怎么这么突然?严重吗?哪个医院?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