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离开后,林晚星又在咖啡厅坐了许久,首到服务生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续杯,她才如梦初醒般摇了摇头,动作有些僵硬地站起身。
双腿还有些发软,心脏跳得厉害,刚才陈景明最后那狰狞的面孔和冰冷的威胁,还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三天……最后三天。
她拎起帆布包,几乎是逃离了那家让她窒息的咖啡厅。晚风一吹,脸上的泪痕干涸,紧绷的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但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包里的录音笔。
刚才的对话,录下来了吗?陈景明那些暴露真实意图的话,那些关于一百二十万、关于“煮熟的鸭子”、关于指责她自私的言论,都录清楚了吗?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但不敢在外面就拿出来听。只能加快脚步,几乎是跑回了出租屋。
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她才感觉稍微安全了一点。她立刻将帆布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找到那支小小的、U盘状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将音量调到最小,凑近耳朵。
一开始是嘈杂的背景音,咖啡厅的音乐,隐约的人声。然后是她和陈景明落座后的简短对话,她自己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和哭腔,陈景明一开始生硬的语气……一切都清晰可辨。
她紧张地听着,关键部分来了——
陈景明提高声音:“……你那个地段,面积虽然不大,但算上各种补偿,到手绝对不止一百二十万!他们就是怕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林晚星屏住呼吸。录下来了!虽然背景有些杂音,但他的话语,尤其是“一百二十万”和“煮熟的鸭子”这几个关键词,异常清晰!
紧接着,是她带着哭腔的追问,和他随后气急败坏的狡辩与威胁:
“什么叫算计?我这是为我们的未来做规划!”
“林晚星!你的?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怎么就这么自私,这么油盐不进呢?!”
“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还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肯定的答复,那我们之间……就真的没什么好谈的了。”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
林晚星握着录音笔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激动和一丝后怕的复杂情绪。有了这个,至少能证明陈景明对拆迁款的贪婪算计,以及他对她的情感绑架和威胁!
她立刻将录音文件拷贝到电脑上,再次加密保存。然后又用数据线将原始文件备份到手机的一个隐秘文件夹里。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张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对方忌惮的底牌。
然而,就在她准备将录音笔收好,检查一下电量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大,很用力,带着一股不耐烦。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会是谁?陈景明去而复返?还是……苏曼妮?
她手忙脚乱地将录音笔塞进枕头底下,又将床上的东西快速拢到一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不是陈景明,也不是苏曼妮。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戴着帽子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纸盒,正不耐烦地又敲了几下门。
“有没有人啊?快递!”快递员喊道。
林晚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随即又升起疑惑。她最近没网购,谁会给她寄快递?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问:“谁寄的?什么东西?”
快递员看了看面单,念道:“寄件人姓陈,手机尾号XXXX。东西不大,好像是文件之类。”
姓陈?陈景明?
林晚星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又想干什么?寄文件?难道是……协议?
“你放门口吧,我等下拿。”她不想开门。
“不行啊,需要本人签收,还要核对身份证。”快递员坚持。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新换的C级锁给了她一点安全感,她只将门打开一条缝,警惕地看着门外的快递员。
快递员递过笔和签收单,又要求看她的身份证。林晚星照做了,快速签收了那个轻飘飘的纸盒。快递员确认无误后,转身离开。
林晚星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看着手里这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纸盒,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将纸盒放在桌上,再次检查了一遍门锁。然后,她戴上了之前做手工时用的薄棉手套(为了避免留下指纹,虽然可能想多了,但她现在必须谨慎),才小心地拆开了纸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