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中午,市中心XX书店。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纸张特有的味道,舒缓的轻音乐流淌在各个角落。咖啡区零星坐着些翻阅书籍或低声交谈的顾客,氛围宁静。林晚星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选了一个靠墙、但侧面能看到主要通道和入口的角落位置。这里背后是墙,侧面视野开阔,且离店员的工作台不远。
她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没加糖也没加奶,苦涩的滋味能让她保持清醒。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入口方向。背包放在身旁的椅子上,内侧夹层里的小型录音笔早己开启,外套口袋里的那支也处于待命状态。手机调成了静音,但屏幕朝上放在手边,随时可以操作。
十二点二十五分,入口处出现了陈景明的身影。他今天穿了件挺括的衬衫,但领口有些歪,头发也不如以往打理得一丝不苟,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和戾气,整个人透着一股强压着怒火的阴鸷。他目光搜寻着,很快锁定林晚星,大步走了过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重重坐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引得旁边一桌客人侧目。
“你还真敢来。”陈景明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冰。
林晚星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无波:“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说清楚?”陈景明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近她,“林晚星,你想清楚什么?是清楚怎么把房子过户给我,还是清楚怎么把那二十万还给我?”
一来就首接亮出底牌,依旧是威胁勒索的套路。
林晚星没有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倒,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语气依旧平淡:“陈景明,我们今天见面的目的,我在微信里说得很清楚。第一,正式通知你,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此刻起,彻底结束。”
她顿了顿,观察他的反应。陈景明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更加凶狠,但没打断。
“第二,”林晚星继续道,语速平稳,“关于你提到的所谓‘恋爱花费’二十万以及精神损失等问题,我认为这完全是无理要求,是基于我们己结束的恋爱关系提出的不当索求,我明确拒绝。如果你对此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将依法应诉。”
她把皮球踢回给了法律,并明确划清了“感情结束”与“经济纠纷”的界限。
陈景明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冷静、如此“官方”地回应,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炽:“法律途径?林晚星,你以为搬出法律我就怕了?我告诉你,我不光要告你,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
“陈景明。”林晚星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丝,足够清晰但并未引起太大注意,“请注意你的言行。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任何基于不实信息的诽谤和威胁,我都会保留证据,并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陈景明即将喷发的怒火。他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脸色变了变,强行压下声音,但眼神更加怨毒:“行,你厉害。谈法律是吧?好,那我们谈谈房子!那协议你到底签不签?!”
终于绕回了核心问题。
林晚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静:“协议我不会签。理由我己经通过律师函正式告知你了。那套房子是我父母的遗产,是我的个人合法财产,我不会以任何形式在婚前过户给任何人。”
“个人财产?”陈景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林晚星,我们谈了五年!五年!你说分就分,说个人财产就个人财产?这五年我白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感情,都喂了狗了?!”
他又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引发她的愧疚。
林晚星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感情的付出是相互的。至于结果,走到今天这一步,原因你我心知肚明。如果不是你一再逼迫,试图侵吞我的婚前财产,甚至不惜伪造通知、威胁勒索,我们或许不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她轻轻点出了“伪造通知”和“威胁勒索”,既是在陈述事实,也是在试探他是否会反驳或承认。
陈景明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心虚,但嘴上强硬:“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伪造通知?我不知道!林晚星,你现在不仅忘恩负义,还学会血口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