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截图的“阳光”照进邻里间的谣言迷雾,效果比林晚星预想的还要好一些。楼里关于她“不孝”、“贪财”的议论声明显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同情和对林二婶等人的疏远。甚至有一次,林晚星在楼道里碰到那位曾被林二婶拉住说话的邻居张阿姨,张阿姨主动跟她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小林,别往心里去,那种亲戚,不来往也罢。”
这小小的善意,让林晚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的反击策略初见成效。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局部战场的胜利。林二叔林二婶绝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放弃,尤其是在陈景明的怂恿和利益驱动下。
果然,没过两天,林晚星就接到了老家另一个亲戚的电话,是她的一位堂伯,语气比上次的表姨更加严厉和不客气,几乎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晚星!你怎么回事?听说你把二叔二婶都骂走了?还报警?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那房子是你爸妈留下的没错,但你二叔二婶是你爸的亲兄弟,他们要点钱怎么了?你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赶紧给你二叔二婶道个歉,该给的钱给一点,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别闹得亲戚都没得做!”
显然,林二叔林二婶在老家亲戚圈里加大了“哭诉”和“控诉”的力度,并且刻意模糊了“索要房产”与“要点钱”的概念,将林晚星的正当防卫歪曲成“骂走长辈”、“报警抓亲戚”。
林晚星握着电话,听着堂伯那不容置疑的“长辈训话”,心里一片冰冷。她想起父母刚去世时,这位堂伯对他们家不闻不问;想起前世拆迁时,他也曾想来分一杯羹但未得逞;想起他此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她进行亲情绑架时的理首气壮。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地听着,也没有激动地反驳。等堂伯说完,她才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堂伯,您听到的,恐怕不是事实的全部。”
她将那天早上的情况,用最简练的语言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叔婶是联合她己分手、并且因意图骗房而被她拒绝的前男友一起上门,目的明确是要分割房产,而非“要点钱”,并且他们在楼道大声喧哗、威胁骚扰,她才被迫以报警威慑。
“我有当时的监控录像和报警记录。”她最后补充道,“如果堂伯有兴趣了解真相,我可以发给您看看。至于道歉和给钱,我认为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义务满足他们无理的要求。父母留下的房子,是我合法继承的财产,如何处理是我的权利。如果二叔二婶认为他们有权分割,请让他们去法院起诉,我随时奉陪。但如果他们继续用骚扰、造谣的方式,我也会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她的话条理分明,有理有据,既表明了事实,又划清了底线,更搬出了法律武器。电话那头的堂伯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一时语塞,支吾了几句“你……你怎么这么跟长辈说话”、“一家人何必闹到法院”,便悻悻地挂了电话。
这次通话,让林晚星更加确定,对于这些并非真心关心她、只是被煽动或本身就带着偏见的亲戚,讲道理和示弱是没用的。必须态度强硬,逻辑清晰,用事实和法律说话,才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然而,极品亲戚的难缠之处就在于,他们往往不按常理出牌,且极其善于胡搅蛮缠和道德绑架。
周末,林晚星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下周的食材和生活用品。当她提着购物袋走出超市时,一眼就看到林二婶站在超市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旁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像是她的侄子或什么远亲。
林二婶也看到了她,眼睛一亮,立刻拉着那个年轻男人就迎了上来,拦住了林晚星的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大小姐吗?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大包小包的。”林二婶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尖利,引得周围等车的人纷纷侧目。
那个年轻男人也吊儿郎当地上下打量着林晚星,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林晚星停下脚步,冷眼看着他们:“让开。”
“让开?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林二婶提高音量,“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那个为了钱六亲不认的侄女!自己吃香喝辣,连口汤都不肯分给亲叔亲婶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