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面无表情地拿起帕子,擦掉了敷在脖子厚厚一层的药膏。
楼弃握住她盈盈一握的手腕,他薄唇抿成一条线。
她知道楼弃的意思,按下了他的手,好生解释道:“别担心,只是掐痕而已,不用药过几天自然也好了。”
回来的翠竹一抬眼就看见抹去的药膏,“殿下,你怎么擦掉了药!”
她大步流星地赶到姜云舒的身边,抓起了另外一只手。
姜云舒:。。。。。。
她真是给自己找了两个祖宗。
她反手一旋,甩开了两人的束缚,“这只是简单的掐痕,留不下什么疤。”
“或者,本宫过几天再敷御医给的药膏。”
翠竹抓住重点,她歪头问道:“为什么是过几天?”
“你看我脖子的红痕,会想起什么?”
翠竹瞧着姜云舒指着的地方,脱口而出,“今晚八公主和北辰人的肮脏事!”
“是。”
“连你都能联想到,那八皇妹岂不是见一次我,就能恶心到一次?”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那晚的事情,只要我的伤一日没好,今晚的事情就一日别想过去!”
姜云舒露出清清淡淡的笑,翠竹、楼弃两人却看出了底下的寒意。
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千万不要惹五公主。
她真的很记仇!
好几日过去,皇帝不出意料地下旨召见姜云舒。
她换上华丽的宫装,梳了一个高髻,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钗、步摇。
望着铜镜中扑了粉的自己,整个人只能用雍容华贵四个字来形容。
今日正是谢司珩向父皇求娶自己的时候,她不好好梳妆一番,怎么能在谢司珩预备的大戏中脱颖而出。
手扶上鬓角,举手投足间端庄十足。
“走吧。”
她踏上马车,驶上了前往皇宫的路。
。。。。。。
御书房内。
一身碧蓝衣袍的谢司珩矗立在旁,面上依旧端着那副清冷样。
手持奏折的皇帝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用力地吸气、呼气,散发的威仪让李公公擦了擦额上的汗,真是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