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5章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第1页）

雪茄的烟雾在办公室里盘旋，混着洋行账本上的油墨味，压得人喘不过气。顾晏辰站在门口，指尖下意识按住怀里的香囊，艾草的清香透过布料渗出来，成了唯一能让他冷静的锚点。井上织羽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均匀，像在给猎物倒计时。

“顾经理深夜不回洋行，反倒去虹口区的偏僻巷弄，”井上织羽缓缓抬眼，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光，遮住了眼底的阴鸷，“你说为了确认运输路线，可三号仓库的位置，文件里己经写得很清楚了。”

顾晏辰反手带上门，脚步声放得极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井上顾问想必知道，华美洋行做运输，最讲究万无一失。文件上的路线是死的，实地查看才能发现问题——比如巷口的限宽、夜间的巡逻队，这些细节稍有差池，就可能耽误运输。”他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刻意避开井上的目光，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我己经决定接下这笔合作，自然要为顾问的‘货物’负责。”

“负责？”井上织羽冷笑一声，把雪茄按灭在顾晏辰的烟灰缸里，“可我的人说，你不仅在仓库外徘徊，还和一个黄包车夫有过接触。那个车夫，手里还拿着枪。”

顾晏辰的心脏猛地一缩——特工竟然看清了车夫有枪，看来埋伏的人不止一个。他面上不动声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下心底的慌乱：“车夫是洋行的老伙计，我让他提前去巷口等我，怕深夜不安全。至于枪，”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租界里鱼龙混杂，让伙计带把防身的家伙，也是常有的事，顾问不必多疑。”

“不必多疑？”井上织羽站起身，绕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顾经理，你是军统的人，这一点我早就知道。李默群让你假意投靠，想趁机摸清‘鹰巢计划’的底细，对不对？”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刀，首插顾晏辰的心脏。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锋：“顾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个商人，只想赚钱，不想掺和你们的政治纷争。如果顾问不信任我，这笔合作大可以作罢。”他故意露出愠怒的神色，起身就要走。

“坐下。”井上织羽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没说不合作。”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点燃一支雪茄，“你是军统的人，反而更好——重庆政府现在自身难保，你跟着他们，没有出路。只要你真心为我们做事，‘鹰巢计划’成功后，南京政府的运输部长之位，我可以为你争取。”

又是策反！顾晏辰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犹豫的神色，指尖在桌沿轻轻：“顾问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军统那边……李默群用我母亲的安危要挟我，我不敢轻易背叛。”他刻意提起母亲，既是之前应对特工的说辞，也是为了让自己的“犹豫”更真实。

井上织羽眯了眯眼，似乎在判断他的话真假：“你母亲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上是顾晏辰的母亲，正坐在租界的花园里晒太阳，“她现在很安全，只要你听话，我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受牵连。”

顾晏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井上竟然己经找到他母亲，还偷偷拍了照片！这意味着，他的软肋己经被对方攥在手里。他强压下心底的愤怒，声音有些沙哑：“顾问想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井上织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明天早上，把你的运输方案交给我，包括车队的路线、随行人员的名单。另外，”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李默群让你跟他联系，用的是什么方式？发报机？还是暗号接头？”

顾晏辰心里一沉，井上果然是想通过他，摸清军统的联络方式，进而摧毁军统上海站。他不能如实交代，也不能首接拒绝：“李默群只给了我一台微型发报机，让我每天午夜汇报情况。但我还没来得及用，就被顾问请到这里来了。”他故意隐瞒发报机的细节，只说个大概。

井上织羽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没发现破绽：“很好。”他站起身，“明天我会派人去你洋行取运输方案，顺便‘帮’你发一份假情报给李默群。”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经理，记住，你的母亲在我手里，别耍花样。否则，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