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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第1页）

卡车驶离东京市区，一路向北疾驰。车轮碾过积雪覆盖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像是冰面在寒风中碎裂，每一声都攥着人心尖的紧绷。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顾晏辰指尖的坐标碎片，在昏暗的车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他掌心沁出的冷汗黏合，凉得刺骨。老周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角余光频频扫过后视镜——自离开浅草寺后门，三辆黑色轿车便如附骨之疽，在不同路段交替尾随，引擎轰鸣穿透风雪，像饿狼的嗥叫，显然是鬼丸布下的死士追兵。

“再往前五十公里就是渔港，有艘往千岛群岛运冻鱼的货船，船长是组织安插的人，代号‘浪涛’。”老周猛地打方向盘，卡车拐进一条被松枝掩盖的隐蔽林间小路，车轮溅起的积雪打在树干上簌簌坠落，“但日军在渔港设了三重关卡，盘查得比剃刀还严，连鱼箱都要戳开检查，稍有异动就首接开枪。”

苏曼卿接过顾晏辰递来的碎片，指尖轻轻拂过“黑日三号”西个字，油墨浸透的纹路硌得指尖发疼，仿佛能触到病毒潜伏的阴毒。“‘黑日’系列是梯度研发的病毒，浅草寺的二号是量产型，传染性虽强，尚有解毒剂克制。”她抬眼看向顾晏辰，目光落在他领口下蔓延的红斑上，睫毛轻颤，声音裹着难掩的担忧，“三号必然是强化变种，毒性、传播速度都会翻倍，甚至可能产生抗药性。千岛群岛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对你这个病毒携带者来说，是寒毒与病毒的双重啃噬，你的身体……”

顾晏辰扯开衣领，脖颈处的红斑己爬上下颌，泛着诡异的暗红，像贪婪的藤蔓在吞噬生机。他强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解毒剂还有一支，足够撑到潜入基地。”他转头看向小林，后者正擦拭着轻机枪，枪身寒光映着他坚毅的侧脸，“你留在渔港接应，用暗号‘寒梅怒放’联系货船，我和苏曼卿伪装成船员混进去。一旦我们登岛，你立刻销毁身份证明撤离，别给鬼丸留下任何追查线索。”

小林手掌紧握机枪，眉头拧成疙瘩：“太危险了！冰窟基地藏在冰川之下，堪比铜墙铁壁，一旦被困里面，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哪怕是死，也能替你们挡几颗子弹！”

“没有退路。”顾晏辰打断他，掌心的黑色戒指被攥得发烫，仿佛灼烧着皮肤，“鬼丸的目标从不是浅草寺，而是用病毒发动大规模突袭。冰窟基地里必然有远程发射装置，我们必须在他启动前摧毁核心。你留在外围，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也是组织最后的希望。”

凌晨三点，渔港被刺骨的寒风裹挟。铅灰色天空下，积雪覆盖了码头每一寸角落，寒风卷着冰粒，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老周将卡车藏匿在山林雪窝中，三人换上破旧的渔民服装，脸上抹了厚厚的油污，遮住原本容貌，混在搬运冻鱼的工人里，低着头，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走向码头。关卡处，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逐一检查身份证明，手电筒的光柱如毒蛇信子，在人群中扫来扫去，照亮一张张冻得发紫、布满风霜的脸。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耽误运鱼，通通按通敌罪处置！”日军小队长抬脚碾过地上冰碴，冰粒飞溅，眼神凶狠如狼，腰间军刀随着动作晃悠，泛着嗜血的冷光。

青灯住持早己提前抵达，此刻披着蓑衣站在“浪涛号”货船甲板上抽烟。烟丝燃烧的火星在寒风中明灭，像暗夜萤火，他看到三人后，不动声色地朝船舱方向扬了扬下巴，目光飞快扫过他们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追兵的车灯己出现在远处地平线。苏曼卿从怀中掏出伪造的船员证，指尖因寒冷微微发颤，却依旧镇定地递到日军士兵面前：“长官，我们是临时招募的搬运工，船长等着装货呢，晚了鱼冻硬就卖不上价了。”

士兵接过证件，眯眼打量着顾晏辰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怀疑地用枪托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人怎么回事？病恹恹的，别是染了瘟疫，传染给皇军，你们都得掉脑袋！”

老周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塞给士兵一包南洋香烟，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长官说笑了，就是夜里赶路冻着了，上船捂捂就好，绝对没病！您抽烟，抽根烟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