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两声枪响接连炸响,商行前门的玻璃被打得粉碎,碎片飞溅。顾晏辰拉着苏曼卿,高桥紧随其后,三人朝着后院狂奔。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终末理事会的人己经冲进铺面,伙计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紧。
“陈叔!照顾好小林!我们去旧仓库汇合!”顾晏辰一边跑一边喊,声音被枪声淹没。后院的暗门就在柴房后面,他一脚踹开柴房的门,伸手去拉暗门的把手,却发现暗门被刚才的震动卡住了。
“快让开!”高桥上前一步,用肩膀狠狠撞向暗门。“哐当”一声,暗门被撞开,露出狭窄的通道,里面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苏曼卿你先走!”顾晏辰推了她一把,自己转身举枪,对着追来的方向连开两枪。无声手枪的子弹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他们闷哼一声倒地,后面的人暂时被压制住。
苏曼卿钻进通道,回头喊道:“顾晏辰!快点!”
高桥紧随其后,顾晏辰最后一个进去,顺手将旁边的柴堆推倒,堵住通道口。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三人只能鱼贯而行,脚下的泥土湿滑,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他们在后面挖柴堆!撑不了多久!”高桥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入口处传来“哗啦啦”的声响,显然追兵正在清理障碍。
顾晏辰从腰间掏出一枚军统特制的烟雾弹,拧开保险:“等他们进来一半再扔,能多拖延点时间。”他对苏曼卿说,“通道尽头是霞飞路的后巷,出去后往左跑,第三个路口有个废弃的纺织仓库,是玄铁社以前的据点,我们去那里躲一躲。”
苏曼卿点点头,加快脚步:“我记得那个仓库,后面有个地窖,隐蔽性很好。”
刚跑出通道,就听到身后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烟雾弹在通道里炸开,白色的烟雾顺着通道口涌出。顾晏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追兵被烟雾困住,立刻拉着苏曼卿往巷外跑。
后巷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流浪狗被枪声吓得西处逃窜。三人刚跑出巷口,就看到街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黑衣人,手里都举着枪,为首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眼神阴鸷,正是终末理事会在上海的行动组长,代号“乌鸦”。
“顾晏辰,苏曼卿,别跑了!”乌鸦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能逃得掉吗?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是‘乌鸦’!终末理事会的头号杀手!”高桥脸色一变,“他怎么亲自来了?”
顾晏辰心里一沉,“乌鸦”的名声他早有耳闻,手段残忍,枪法精准,死在他手里的卧底不计其数。“没时间废话!冲过去!”他拉着苏曼卿,朝着左边的路口狂奔,高桥在后面断后,时不时回头开枪。
子弹在身边呼啸而过,打在墙上溅起火星。苏曼卿的旗袍下摆被流弹划破,小腿被擦伤,火辣辣地疼,可她丝毫不敢放慢脚步。顾晏辰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给了她不少力量,他时不时侧身开枪,牵制追兵的速度。
“前面就是第三个路口!”苏曼卿大喊,指着前方的拐角。
就在这时,乌鸦突然抬手,对着高桥的方向连开三枪。高桥躲闪不及,大腿中了一枪,踉跄着倒在地上。“高桥!”苏曼卿惊呼一声,想要回头救他。
“别管我!你们快走!”高桥咬着牙,撑着身体坐起来,举枪对着追兵射击,“我来挡住他们!”
顾晏辰眼神一凛,知道不能犹豫,他背起高桥,对苏曼卿说:“快!进仓库!”苏曼卿立刻上前,扶着高桥的另一条胳膊,三人一起冲进废弃仓库。
仓库的大门早己腐朽,顾晏辰一脚踹关大门,用旁边的木头柜子顶住。仓库里布满灰尘,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破旧的布料和机器零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地窖在后面!”苏曼卿指着仓库深处,“快跟我来!”
三人刚走到仓库后面,就听到大门被撞得“咚咚”响,乌鸦的声音传来:“顾晏辰,你以为躲进仓库就安全了?这仓库是死胡同,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地窖的入口藏在一堆破旧的布料下面,苏曼卿掀开布料,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快下去!”她率先跳了下去,顾晏辰背着高桥紧随其后,最后一个跳下去时,顺手将布料重新盖好。
地窖里一片漆黑,顾晏辰掏出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地窖不大,里面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还有一张木板床,显然是以前玄铁社的人用来藏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