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的低语刚落,身边的特务便悄然退入咖啡馆后门,指尖捏着一枚铜哨,吹起三短一长的轻响——那是通知外围埋伏的军统人员准备行动的暗号。他自己则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玻璃窗,死死锁定着静安路178号洋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顾晏辰,‘幽灵计划’的资料,还有你的命,今天都得归我。”
与此同时,巷口垃圾桶后的顾晏辰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指尖短枪的动作骤然停顿。他抬头望向咖啡馆的方向,那里己没了动静,只有西洋唱片的余音隐约飘来,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辰哥,怎么了?”老三压低声音问。不远处的阴影里,苏曼卿一身黑色短打,将装有解毒剂和急救包的手提包紧紧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握着短枪,目光警惕地扫过巷口两侧——她按约定提前抵达此处,负责外围医疗支援和应急掩护,此刻也察觉到了军统人员的异动,悄悄向顾晏辰靠近了两步。
“陆明远要动手了。”顾晏辰的声音冷得像冰,“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他抬手看表,时针刚过八点半,距离原定行动时间还有半小时,可远处洋楼东侧的阴影里,己能看到军统特务挪动的身影,枪口反射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苏曼卿低声补充:“我看到至少八个军统特务在巷口布防,西侧还有松井的宪兵在集结,人数比预想的多。”
松井的宪兵也没闲着。街角的黑色轿车里,松井对着副官劈头低吼,抬手打了个三指并拢的手势——这是日军宪兵的突袭暗号。副官立刻掏出铜哨,吹起急促的两短哨音,埋伏在巷口的宪兵瞬间收紧包围圈,武士刀出鞘的寒响与皮鞋碾过碎石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等军统开火,立刻封锁所有出口!”松井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泛白,“顾晏辰、陆明远,一个都别想跑!”
顾晏辰心中了然——这两人都想借着“合作”的幌子,提前下手摘桃子。他冷笑一声,转头对老周、老三和苏曼卿说:“计划提前。老周跟我潜入,老三,你现在就去炸煤气管道,不用等红色信号弹。制造混乱后,立刻带兄弟们去裁缝铺接应,那里有地下党的人等着。曼卿,你留在外围,负责监视日军和军统的后续动向,一旦发现增援,用三短哨音示警;另外,解毒剂准备好,地下室大概率有病毒泄漏风险。”
“辰哥,这太冒险了!”老三急道,“陆明远和松井的人还没撕破脸,我们现在动,岂不是要被两边夹击?”苏曼卿也蹙起眉:“我跟你们一起潜入吧,地下室环境复杂,有医疗支援更稳妥。外围可以交给裁缝铺的同志接应。”
“不行,外围必须有人盯着。”顾晏辰态度坚决,“你熟悉解毒流程,留在外面能应对突发的病毒扩散,比跟我们进去更重要。”他将那枚蝙蝠徽章塞进老三手里,又递给苏曼卿一个微型信号器,“这是紧急联络器,按下就能发出高频信号,我在地下室能收到。记住,优先保证自己安全。”
苏曼卿不再坚持,接过信号器收好:“放心,我会守住外围。你们注意安全,实验室的病毒样本一旦泄漏,立刻用解毒剂应急。”老三重重点头,攥紧徽章,带着两个兄弟悄然后退,消失在暗巷深处。顾晏辰则深吸一口气,与老周和另一名兄弟借着树影掩护,朝着洋楼花园摸去。苏曼卿迅速退到巷口的废弃报刊亭后,打开手提包,将解毒剂分装成几个小瓷瓶,方便随时取用,同时举起望远镜,密切关注着洋楼和巷口的动静。
花园里的玫瑰丛带着尖刺,划破了顾晏辰的长衫,可他浑然不觉。假山石下的密钥孔泛着黄铜冷光,他将从白狐遗物中找到的薄铜片嵌入凹槽,轻轻旋转。“咔哒”一声轻响,石板缓缓移开,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与巷子里的霉味形成诡异的呼应。
“我先下。”顾晏辰点燃一支竹制火把,外面罩着铜制灯罩,只透出微弱红光,照亮陡峭的石阶。他率先钻进去,老周和那名兄弟紧随其后,石板在身后悄然合拢,将外面的枪声雏形与杀机隔绝在外——此刻巷口己传来零星枪响,陆明远的军统果然先对松井的宪兵动手了。苏曼卿听到枪响,立刻掏出铜哨,吹起三短哨音,通知裁缝铺的地下党同志做好接应准备,同时握紧短枪,警惕地盯着靠近巷口的每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