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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故意装出一副贪财的样子（第1页）

接下来的几天，顾记商行倒是过得“风平浪静”。顾晏辰每天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扎在铺面里跟伙计们一起整理布料、接待客户，一口一个“张老板”“李太太”地热络招呼，算盘打得噼啪响，时不时还对着账本上的数字咧嘴笑，活脱脱一个一门心思扑在钱上的南洋商人。

苏曼卿则扮演着贤内助的角色，要么在二楼办公室伏案整理账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要么下楼帮着招呼女客户，推荐丝绸款式时头头是道，指尖划过锦缎的纹路，语气温柔又专业。偶尔她会走到顾晏辰身边，低声商量布料定价的事，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无需多言便己默契十足，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对小夫妻是真心实意来上海扎根做生意的。

可暗地里，几人早己忙得脚不沾地。陈师傅和高桥在地下室里调试微型追踪器，那玩意儿做得比纽扣还小巧，表面镀了层磨砂银，藏在布料里或缝在衣扣上，根本看不出破绽；小林则借着出去采购丝线的名义，把同福茶馆周围的路线摸了个底朝天，哪里有窄巷能藏身，哪里有后门能快速撤退，甚至哪家铺子的老板靠谱能临时借道，都一一画成了详细的地图带回来。

这天下午，苏曼卿正在给一批新到的杭绸标价格签，顾晏辰坐在旁边的梨花木椅上，看似在翻账本，实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追踪器都准备好了？体积会不会太扎眼？”

“放心，”苏曼卿头也不抬，手里的笔没停，“陈师傅说比一粒黄豆还小，缝在我旗袍的盘扣里，颜色都能对上。信号范围能覆盖十里地，高桥会在茶馆斜对面的阁楼里盯着，一有动静就发信号。”

“那就好。”顾晏辰点点头，指尖在账本上轻轻敲了敲，“你接头的时候，尽量别跟对方多搭话，拿到货就走。我和小林在斜对面的烟铺里等着，一看到你出来，就跟上去接应。”

正说着，门口的伙计高声喊了一声：“顾经理，王哥来了！”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玄铁社的人怎么突然找上门？肯定是来试探的！

顾晏辰立刻合上账本，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猛地站起来：“王哥！稀客稀客！快请进，快请进！”他甚至往前迎了两步，热情得有些刻意，正好符合贪财商人攀附权贵的模样。

王哥依旧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身后跟着个面色冷峻的跟班，径首走进铺面，眼神像扫描仪似的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曼卿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顾经理，顾太太，忙着呢？”

“可不是嘛，”顾晏辰招呼他在八仙桌旁坐下，连忙让伙计倒上好茶，“刚到了一批上等的杭绸，颜色正、手感滑，正忙着定价呢。王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田中先生’那边有新消息？”他故意把话题往“生意”上引，眼神里透着几分急切的期待。

“也没别的事，”王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仍在铺面上流连，“就是来跟你们再叮嘱一声，下周三的接头，千万别出什么岔子。‘田中先生’那边很重视这笔生意，要是搞砸了，谁都不好交代。”

“放心放心！”顾晏辰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我太太早就准备好了，到时候一定准时到，绝不敢耽误半分。”

王哥斜睨了苏曼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顾太太，到时候你一个人去，别带其他人。接头的人会穿灰色长衫，戴黑色礼帽，看到你会先问‘丝绸价涨’，你就回‘南洋来货’，他自然会把货交给你。”

“知道了，王哥。”苏曼卿柔柔地应了一声，故意垂下眼帘，捏着衣角轻轻，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不见光的事，心里总有点慌。”

“慌什么？”王哥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有玄铁社在，租界里没人敢动你。再说了，就是交个货，又不是让你去拼命。”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目光落在铺面的货架上，“顾经理，你这商行生意看着挺红火啊，要不要趁机扩大点规模？我认识几个搞房地产的朋友，能拿到租界里便宜的铺面，位置还好。”

顾晏辰心里门儿清，这是在试探他们是不是真的想长期扎根上海做丝绸生意。他立刻顺着话头往上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搓着双手一副被说动的样子：“哎！王哥你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正有这想法呢！”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贪婪，“等这笔‘医药原料’的生意做成了，我手头有了本钱，就打算把隔壁的铺面盘下来，多进点高档丝绸，再雇几个伙计，到时候生意肯定能翻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