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的晨光刺破硝烟,积雪消融的水流顺着冰川裂缝蜿蜒而下,却冲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诡异气息。盟军部队的装甲车在山脚下列队,医护人员忙着勘验现场,工程兵用探测器排查废墟是否残留爆炸物,表面上一派“终战”景象,实则暗流涌动。
顾晏辰将顾晏之的尸体平放在岩石上,指尖刚触到哥哥胸前的“始祖之眼”徽章,徽章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电流感,随即弹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存储卡。他瞳孔骤缩,迅速将存储卡藏进袖口——这枚徽章跟着顾晏之多年,竟藏着如此隐秘的机关,哥哥的“牺牲”,或许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顾先生,盟军总部急电。”一名盟军通讯兵快步走来,递上加密电报,“上海租界传来消息,松本宪一未死,三个月前己化名‘田中’,在法租界重建了微型实验室,且与日军残余势力、汪伪特务机关有频繁联络。”
苏曼卿猛地抬头:“松本还活着?”她想起松本在北海道实验室留下的“黑日终末,始于人心”的残句,后背泛起寒意,“他当年假死,恐怕是为了脱离纳粹控制,单独推进‘黑日’的后续计划。”
这时,小林突然捂住手臂,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青灯住持快步上前,掀开他的衣袖,只见之前被日军刺刀划伤的伤口处,竟浮现出淡紫色的螺旋纹路,与富士山基地标本柜里畸形器官上的标记如出一辙。“这是‘黑日’病毒的潜伏印记。”青灯住持指尖抚过纹路,眼神凝重,“不是普通感染,更像某种基因标记,一旦激活,宿主会沦为控的‘傀儡战士’。”
陈师傅脸色骤变:“是施佩尔的诡计!我们突围时,他的卫队曾用带毒的针管偷袭小林,当时以为只是普通麻药,没想到……”
顾晏辰心头一沉,突然想起顾晏之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托付”,更像一种“暗示”。他掏出从顾晏之徽章里取出的微型存储卡,插入苏曼卿的解码器:“看看这里藏着什么。”
解码器屏幕亮起,跳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中没有声音,只有顾晏之在昏暗的房间里写字的背影,他用德语写下一行行字符,随后镜头转向桌面,上面摊着一张泛黄的信纸,落款是“敬之”——正是顾晏辰父亲的名字。信上只有一句话:“双生基因藏阴阳,暗刃在沪待风起,松本非敌非友,终局需破‘三方局’。”
“三方局?”苏曼卿皱眉,“纳粹、松本、还有第三方势力?”
青灯住持突然低声道:“老衲或许知道这第三方是谁。”他从僧袍内侧取出一枚磨损严重的铜制令牌,令牌上刻着“玄铁社”三个字,“二十年前,老衲尚未出家时,曾是这个秘密组织的外围成员。‘玄铁社’成员遍布中、日、欧,多是军政、商界、学界的精英,表面宗旨是‘维护东亚秩序’,实则一首在暗中觊觎‘黑日’病毒的核心技术,妄图用生物武器掌控时局。”
陈师傅脸色发白:“顾老爷当年拒绝纳粹后,曾私下联络过‘玄铁社’,难道是想借力反制?”
“恐怕是引狼入室。”顾晏辰握紧解码器,“父亲的信里说‘暗刃在沪’,结合松本在上海的踪迹,这‘暗刃’要么是指某个潜伏在上海的关键人物,要么是藏在租界的‘黑日’核心数据。而‘三方局’,就是纳粹残余、松本势力、玄铁社的三方对峙,我们现在,只是被卷入棋局的棋子。”
话音未落,山脚下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枪响。盟军通讯兵惊慌跑来:“报告!负责看守施佩尔尸体的士兵遇袭,尸体被人劫走了!”
“什么?”顾晏辰猛地站起,朝着山下望去。只见远处的密林边缘,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去,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车尾扬起的烟尘中,竟飘着一面极小的“玄铁社”令牌——是玄铁社的人劫走了施佩尔的尸体!
“施佩尔身上一定有备用基地的坐标,或是‘黑日’病毒的变异配方。”苏曼卿快速操作解码器,试图追踪黑色轿车的轨迹,“而且小林身上的基因标记,只有施佩尔或松本能解除,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青灯住持眼神复杂:“玄铁社的总部就在上海法租界,他们劫走施佩尔,必然是想从他口中逼问‘始祖计划’的剩余机密。松本在沪重建实验室,恐怕也是为了争夺这份机密,三方势力的决战,己经在上海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