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老师的幕僚说,韦庆嗣所犯之事,按律当流两千里。为何父皇却要杀他?”
李世民笑了笑,”朕並不是真要杀他。”
“啊?”
李世民拉著儿子一同坐到御榻上,“韦庆嗣所犯之罪,按律顶格也就是流两千里,但他是贵族,按八议减罪,也用不著流放。”
承乾更不解了。
“朕不过是要震慑一下那些人罢了。”
“承乾你要记住,圣心如渊,威不可测。”
承乾太小,根本不懂。
“朕便跟上一课,这也是帝王术。韦庆嗣贪污犯罪,按律当流两千里,但天子有最终裁决权,皇帝言出法隨、生杀予夺。”
“父皇,可是老师说,法,国之公器,不可私也。”
“无逸说的没错,但,朕不是让你以私废法,只是教你帝王之术。
朕也没想过要杀韦庆嗣,但朕说要杀韦庆嗣,你看,韦庆植向东宫退赃八百贯,又赔两千一百贯,以及两千一百石粮,两千一百匹布。
他又向朕上书请罪,韦家还认购了朝廷八千贯债券。
韦贵妃也来求情。
这说明京兆韦氏恐惧了,知道怕了,更知道错了。
朕也借韦庆嗣震慑其它王公贵族们。
过几天,朕再说太子你为韦庆嗣求情,朕然后收回处死旨意,改为免官、除名韦庆嗣。
这是皇帝和太子对京兆韦氏的恩。
恩威並济,才是平衡之道。
一味的恩或是一味的威,皆不可行。”
承乾问,“陛下最终会如何处置韦庆嗣?”
“韦庆嗣免官、除名,追赃。韦庆植外放为刺史,韦澄便让致仕回乡养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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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庆嗣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贪污,这样的东宫害群之马,必须严惩。但京兆韦氏,关陇门阀大族,也须得安抚,必须两头兼顾。
因此这事,得高高拿起,最后轻轻放下。”
本就没打算杀,但故意先喊杀,威慑过后,再放过。
承乾听的有些晕,感觉好复杂。
“这治国,哪有那么简单的。
不过这次,借韦庆嗣这只鸡,做一做猴,今后东宫官属,当无人再敢如此放肆胡来了。”
“不说那些了,说说你那七个孤儿院如今怎么样了?”李世民拉著儿子手笑问。
“洛州都督罗士信给选好了屋院,儿臣在灾民中招募工匠、壮丁,简单的维修了,三千五百名孤儿,二百一十名寡妇都已经住进去了。
他们已经有了容身之处,每天也有饭吃,还已经给他们量了尺寸,为他们製作衣服鞋帽等。
父皇,恩义说他以前在老师的普济院,那里还有先生教识字,工匠教技艺,儿臣也想请些读书先生教识字,请些老工匠师傅教些技艺。”
李世民大为欣慰,“你这想法好,大胆去做吧。”
承乾又说因为皇帝赏赐和几位公卿捐赠,现在帐上钱帛很富裕,原本有五千贯,如今韦家又赔了许多,因此有七千多贯钱,还有许多粮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