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仿佛就连树言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以及她清浅的抽泣声。
她的指腹触及到的地方是一片的冰冷,可是就算这样她也不忍心离开,因为在这个上面似乎还能感受到爷爷的温度。
“爷爷,熙儿这么做是对的吧?”她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既然要入地狱,那么她去。
长长的黑发散落在她的肩膀周围,遮挡了大半的白玉般的侧脸,羽睫轻闪间泄露了她无限的悲凉。
远远看着仿佛如一幅上好的水墨画,令人不忍心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而画中的人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悲伤,侧影显得是那般的孤寂。
霍砚南从山上的墓群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衣衫单薄的女子坐在一处墓碑前面,神情哀恸,像是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
她不动,他也没动。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言熙。
他本来不愿意走过去,可是当他看到女子将自己的身体整个贴住墓碑的时候,蓦然心里升起了一丝说不出的感觉,踏着步子走了过去。
言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听到脚步的声音。
直到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雨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她才发现下雨了。
无意识中抬头,赫然发现身旁站着的是霍砚南。
她脸上一沉,不知道该说什么,猛然想起霍砚南的父亲也是葬在这里。
曾经,她还偷偷的来过,傻气的告诉先人她会用一生去爱他的儿子的。
现在想想,岂止可笑那么简单。
本来还想着多陪爷爷一会儿,可是雨越来越大,没有办法,她只好起身,心里默默念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霍砚南看了眼墓碑上的人,什么都没说。却对她视而不见的态度气到。
蓦然,在她转身时,他伸出胳膊,拉住了她的手。
“言熙,你就这个态度?”由于生气,他不由的提高了声音。
一张英俊冷酷的脸上,布满了重重的阴霾。
听到他的话,言熙停住了脚步,纤长的手指捕捉痕迹的将他的手拨开,清丽绝美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像是在对一个陌生的人。
“你……”霍砚南瞪大了眸子,不明白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他愤怒的甩开了手,道:“不识抬举!”
他还从来没有想这么安慰过一个女人,就连宋听禾都没有!
猛然,言熙的身姿颤了下,转过什么,淡淡道:“请问,霍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该放手的!该说的!她已经说完了,他们之间只能是陌生人!
“你……”霍砚南最近鲜少有动怒的时候,每次都是因为她!
“别忘了,我不会放过言氏。”
言熙淡淡的一笑,道:“你随意!”她要守护言氏,也会说到做到。
忽然,她顿了下,接着道:“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查清楚再说!”说完,她傲然的转过了身。
五年前,她绝对不相信爸爸会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