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达成了新的约定。江水在脚下静静流淌,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
这一刻,连等待都变得值得期待。
又一个周末,顾淮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气息,但看见桌上摆放整齐的点心时,眉宇间的疲惫顿时消散了几分。
“今天顺利吗?”
他一边在旁边的水池净手,一边很自然地问道,语气熟稔得像在重复一个延续了许久的习惯。
苏婉宁正俯首描绘着机械图纸,闻声抬起头,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
“还在摸索呢。等开学了,得去请教一下系里的老教授们。”
顾淮凑近看了看她的绘图,随手拿起一支笔:
“这里,需要调整。”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图样某处,苏婉宁这才发现他右手虎口处多了一道细小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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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
“训练时不小心蹭到的。”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又将话题引回题目。
“你的构图思路不错,但缺乏真实感。你应该是没有亲眼见过实际的机械构造。”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这样,你等开学了,去系里写个实习申请,需要系主任和你的教授签字,学校盖章。我帮你申请一下去部队下属的企业,看看真实的机械图纸和设备。”
苏婉宁怔住了。她没想到他会细心到这个程度,连这样的机会都为她考虑周全。指尖着图纸边缘,她轻声问。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
顾淮答得干脆,顺手拿起一块还带着温热的肉饼。酥脆的饼皮在齿间发出轻响,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你做的点心,比食堂的伙食好多了。”
“那下次我再多做些,我妈妈做的更好吃,以后有机会了,我多学点,一个个做给你吃。”
顾淮的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接话,只是又咬了一口肉饼。
苏婉宁低下头继续绘她的图,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也掩住了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甜意。
就这样,每个周末都带着它独特的印记。
有时是苏婉宁新研制的点心,有时是顾淮带来的部队特产,更多时候,是他们一起攻克难题后的相视而笑。
那把军徽钥匙扣一直安静地躺在苏婉宁的笔袋里,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