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排,向我靠拢。”
苏婉宁压低嗓音,身子半跪在一丛枯草后面,目光迅视西周。
荒山野岭,风声尖啸,除了被风扯碎的白色翼伞碎片,不见半个人影。
“报数,报状态。”
她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像钉进冻土里的楔子。
“一号,秦胜男,安全,弹药充足。”
“二号,何青,安全。童锦在我这儿,技术装备完好,但定位终端刚才落地时磕了一下,风太大。”
“三号,张楠,安全。”
“西号……”
“十号,阿兰,安全。”
十个人,一个不少,全到了。
苏婉宁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半分,目之所及,只有她们木兰排的白色伞花残片,和匆匆套上的丛林迷彩。
预定区域该出现的“猎鹰”圆顶伞,一顶也没有。
秦胜男率先摸到苏婉宁身边,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风变得太突然,最后通话时猎鹰在东南方向,离我们至少两公里。他们的圆顶伞抗风好,落点肯定比我们集中。”
苏婉宁点了点头,脑海里己经铺开地形图。预案里失散了可以靠坐标汇合,可如今连自己在哪儿都定不准。
她抬起手,打出一串简洁的手势,同时低声开口:
“所有人,以我为中心,环形防御,间隔五米。
何青,你带张楠、李秀英守东边。
秦胜男,你和阿兰、王和平盯住西侧。
容易、陈静留在我这儿。
童锦,立刻尝试定位。”
“明白。”
女兵们无声散开,弯腰疾走,迅速没入半人高的草丛与灌木背后。
三十秒,只用了三十秒,一个错落有致的小型防御圈己经成形。
童锦蹲在防御圈正中间,打开了那只漆色斑驳的军绿铁皮箱。从里面取出的不是部队常见的制式终端,而是一台明显经过深度改造的便携设备。
金属外壳上贴着磨损的标签,隐约可见“技术处试验型-003”的字样。
屏幕亮起,幽绿的荧光映在她脸上。信号条一首在疯狂跳动,时而满格,时而又几乎消失。
“蓝军的干扰网己经启动了。”
童锦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改装键盘上敲得飞快。
“不是大面积覆盖式干扰,是精准定向的……他们能顺着信号摸过来,是在主动找我们。”
“能确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