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整理一下头发,却把本就松散的发髻搅得更乱,一支红蓝铅笔就这样“啪嗒”从发间掉落:
“崔教授……我、我昨晚推演到凌晨,突然想到姿态控制算法可以引入新的滤波模型,怕灵感稍纵即逝,就、就直接跑到实验室验证……”
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崔教授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学术会议上从容自信的姑娘?分明是个走火入魔的科研机器了。
“胡闹!”
崔教授一把接过她怀里那摞快要滑落的资料,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这是要把自己熬干吗?现在立刻跟我到办公室来!”
不由分说,他领着这个濒临虚脱的学生转身走去。晨光照在苏婉宁苍白如纸的脸上,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明显还在恍神中。
一进办公室,崔教授便按着苏婉宁在藤椅里坐下,转身倒了杯热茶,塞进她手中。
“捧着,喝。”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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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宁双手捧住温热的搪瓷杯,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主要是累的。
崔教授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凌乱的长发和沾满墨迹的衣领,轻轻叹了口气:
“婉宁啊,科学家不是邋遢大王。你仔细想想,我们敬佩的钱老、梁老,哪一个不是衣着整洁,风度翩翩?做学问的人,更要注意仪容仪表。”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温和了几分:
“再说说你家。你太姥爷当年是留洋回来的大学者,永远西装笔挺;你姥姥每次去做讲座,发髻都梳得一丝不苟,旗袍立领扣得整整齐齐。这才是做学问的人该有的样子。”
苏婉宁摸了摸松散的发髻,耳边仿佛又响起姥姥的话:
“囡囡,女孩子要活得精致,这是对自己的尊重。”
“搞科研要专注,这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