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战术思维上,他们强调非对称优势的极致运用。赵铁山队长教我们一句话:‘特种作战不是以强胜强,是用你的最强点,打对方最薄弱的那个点,哪怕那个点只存在三秒钟。’”
“第三,技术整合。”
苏婉宁目光微亮。
“童锦在那边接触到了军科院还未列装的原型设备,陈守拙工程师亲自带她做了三次系统级改装。我们现在带回来的装备里,有两台是经过童锦二次优化的版本。”
孟时序安静听着,偶尔轻轻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下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那么,问题呢?”
苏婉宁没料到这个反问,顿了顿。
“任何训练体系都有短板。”
孟时序看着她。
“猎鹰那套,适合小分队敌后渗透、定点清除。但木兰排的定位是空降突击排,要在正面战场打开缺口、建立桥头堡。完全照搬,行不通。”
苏婉宁眼睛一亮。
“您说得对。所以我们做了筛选性吸收——”
她语速加快,这是找到共鸣时的兴奋。
“比如他们的室内近距离战技巧、夜间突袭战术,我们可以转化用于城镇攻坚;但他们的长途渗透、敌后潜伏,不适合我们的作战场景。”
“更重要的是。”
她抬起头。
“猎鹰的思维是‘斩首’,我们的思维应该是‘破局’,在正面战场上撕开一个口子,让后续部队能涌入。”
孟时序看着她眼里闪动的光,嘴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
“看来这二十天,没白待。”
他顿了顿,伸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只旧搪瓷缸,而是一只素净的白瓷杯,里面泡着茉莉绿茶,热气轻轻飘着。
那是她进门时,他顺手沏好放在她那边的。
苏婉宁这才注意到,心头微微一怔: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么周到?
孟时序抿了口茶,放下杯子,话锋忽然一转:
“凌云霄那边……”
他停顿片刻,抬眼看向她:
“有没有提起我什么?”
苏婉宁心里暗暗一笑:果然,同期出来的,连关心方式都一个样。
她装作认真回想了一下,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