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顾淮的感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他们各自在不同的岗位上努力,本就是最美的相伴。
苏婉宁和林南燕刚坐上开往火车站的车,车门还没关严,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边喘气一边问:
“请问是苏婉宁同志吗?”
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我是梁委员的秘书,姓范。”
苏婉宁赶紧点头:
“范秘书您好,我就是苏婉宁。”
范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着的物件,双手递过来:
“梁老特意嘱咐,一定要在您离开前交到您手上。他还说……”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深意。
“您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送走范秘书,苏婉宁坐回车里,在发动机的嗡嗡声中,小心地解开系着的细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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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纸层层展开,露出一本绿色封面的旧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发白,边角微微卷起,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可当她翻开扉页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上面是父亲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笔迹:
“启明计划工作笔记(1962-1966)”。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摸着那深蓝色的墨迹,好像能透过纸张,触到父亲当年伏案书写时的温度。
纸页间还夹着几张泛黄的便签,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导思路——这是父亲生前参与过的、却从未对家人说过的保密项目啊!
原来如此。
难怪梁老会在数百名青年学者中,格外关注她这个“苏建国的女儿”。
“婉宁,你怎么了?”
林南燕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关切地探过头来。
苏婉宁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紧紧握着这本沉甸甸的笔记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车窗外,京城的街景缓缓后退,先前那些关于感情、关于得失的思绪,在这一刻都被一股更宏大、更深沉的力量涤荡的干干净净。
这份突如其来的传承,让她脚下的路变得更加清晰,也让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父亲未竟的事业,如今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苏婉宁将笔记本轻轻贴在胸前,目光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