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七十年代,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三分之一的月薪,足够支付医药费还有富余。
“他……他就这么走了?”
赵红梅看着门口,眼圈有点发红。
“连名字都没留下。”
周明远叹口气,把钱和粮票小心收进兜里:
“这就是咱们的人民子弟兵啊!”
梁斌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压低声音说:“我碰见值班护士,说那个小战士刚才悄悄打听附近驻军的情况,好像提了句野战军。估计是有任务在身,不能久留。”
赵红梅点点头,走到床边给苏婉宁掖了掖被角:
“也是个好人。婉宁这次,真是遇到贵人了。”
苏婉宁其实一直半梦半醒,那些对话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里。她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烘烘的,却又莫名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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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回想着那个军人的模样。
记忆里只有他挺拔如青松的背影,那双沉稳有力的眼睛,还有他抱着自己时传来的温度——
让人莫名安心。
他是谁?
是哪个部队的?
叫什么名字?
这些问题在苏婉宁心里转来转去,却一个答案也没有。
第二天清晨,苏婉宁彻底清醒时,烧已经退了。初升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赵红梅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进来,一边搅动一边说:
“梁斌和周明远打听过了,昨晚那两位同志是执行任务路过,正好看见你落水”
后面的话苏婉宁听得不太真切。她低头搅着碗里的粥,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在哪个部队,甚至没能看清他的长相。
可就是这样一个陌生人,在冰冷的河水中向她伸出手,用坚实的臂膀抱着她走了那么远的路,临走时还留下钱和粮票,只说了句轻描淡写的“不用了”。
这些画面在苏婉宁心里挥之不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等我好了。”
苏婉宁突然轻声说。
“一定要把钱和粮票还给他。”
赵红梅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点头:
“咱们慢慢打听,肯定能找到的!”
苏婉宁知道,是那个素不相识的军人,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绝不能辜负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