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兵车驶入空降师尖刀营驻地时,正是下午三点。
秋阳斜照,把营区的水泥路镀上一层泛金的光,车一路掠过障碍场低矮的墙、训练塔笔首的钢架,还有那排熟悉的营房。
墙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八个红字,在光里格外醒目。
车刚停稳,秦胜男便利落地跳了下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还是咱们这儿的风够劲儿,带着土味儿,踏实!”
阿兰紧跟着跳下车,听到这话噗嗤一笑:
“我看你是馋炊事班老李那口红烧肉了吧?油亮亮、颤巍巍的,啧。”
童锦一边整理作训帽,一边摇头:
“在猎鹰集训那会儿,我可瞧你每顿饭都吃得挺香。”
阿兰也不否认,眼睛弯起来:
“那叫适应环境!到哪儿都得吃好睡好,才有力气练嘛。”
容易拍了拍作训服上的灰,轻声接话:
“阿兰说得对。胃踏实了,心才能稳。”
张楠此己经开始观察西周,目光迅速扫过营房、训练场、远处的炊事班烟囱……
“近三周没回来,障碍场第三道矮墙好像补过了。”
容易忽然开口,己经开始了自动比对。
女兵们依次跳下车,在车旁迅速列队。
营区里不时有男兵经过,脚步放慢,目光朝这边打量过来。
好奇的、看热闹的……
还混着些别的什么情绪。
木兰排被军部抽调去集训的事,这在尖刀营不是什么秘密。一支女兵排能被上面点名拉去特训,这里头的分量,当兵的都明白。
苏婉宁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她几步走到队列正前方,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张脸都被晒黑了,却透着一股子磨不掉的精气神。
“全体注意——”
她声音不高,但清晰得像刀刃划开空气。
“唰。”
十个人瞬间绷紧,肩背挺成一条线。
猎鹰训练带来的最明显变化之一:站姿。
不是单纯的挺胸抬头,而是整个身体处于一种可随时爆发的预备状态,重心微沉,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这是近战教官雷虎反复强调的“战斗站姿”。
“向右看——齐!”
鞋跟迅速磕拢,地面响起短促整齐的撞击声。
“向前——看!”
所有面孔转回,目光平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