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杨昭夜来了是救援的。
不成想,这位的手段竟比卫凌风与苏翎加起来还要狠辣!
别说高秉忠惊掉了下巴,就是卫凌风、苏翎乃至夜游,甚至连高秉忠带来的那些悍不畏死的死甲杀手,都被眼前一幕骇得心头一凛。
“倾城阎罗。。。。。。名不虚传!”众人心底无不闪过这句惊叹。
堂堂刑部侍郎,竟被人一刀斩下了左臂?!
寒光闪过,鲜血迸溅,杨昭夜动作干脆利落得没有半分犹疑。
一刀斩落高秉忠臂膀,这位冷艳的督主紧接着做出的举动却耐人寻味??她竟倏地回头眨着凤眸看向卫凌风,那眼神里,既是确认,又隐隐带了一丝邀功般的小期待。
卫凌风哪会不解风情?
极其识趣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多谢督主大人报仇!”
“呃啊??杨昭夜!!!”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高秉忠在地上挣扎嘶嚎,声音充满了怨毒,“你………………你疯了?!竟敢勾结叛逆,袭杀朝廷重臣!此乃里通叛国!罪该万死!”
杨昭夜仿佛没听见这厉声指控,莲足轻抬,那精致的锦靴便重重碾在了高秉忠断臂的创口上!
剧痛让老侍郎瞬间惨嚎出声,而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唇边逸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啊,怎么?当年构陷御史白家还嫌不够,如今又给本督扣上这等大帽子?里通叛国?高侍郎,空口白牙,你不是最讲证据吗?指望你身边这群死刑犯作证?他们的话,刑部大堂听么?”
钻心的疼痛和羞辱让高秉忠浑身哆嗦,他强撑着厉声道:
“杨昭夜………………………………你等着!刑部人马即刻就到!看你到时如何交代!”
杨昭夜闻言,那张倾国倾城的玉颜上非但不见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戏谑:
“做梦呢?你的人,早就被天刑司堵在城门内,寸步难行。再说。。。。。。”她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淬了冰,“你不会以为自己能活到援兵到来吧?”
高秉忠心头剧震。
这四年来,他所见的杨昭夜素以大局为重,手段虽历却也有分寸,怎地如今竟变得如此酷烈狠绝,不择手段?!
他带来的死甲杀手们此刻也反应过来。高秉忠若死,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死甲亡命徒今天的任务也得失败!
霎时间,数道黑影如同毒蛇般扑向杨昭夜,兵刃破空!
杨昭夜反应奇快,一把攥紧高秉忠那染血的官服后领,将他如破布袋般提起,迎着那些杀手冷笑出声:
“老家伙别急,暂留你一命不是本督心慈手软!早就说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得!排!队!”
话音未落,手臂骤然发力,狠狠将这具活生生的“血袋”向后猛甩!
高秉忠身躯被狠狠掼在地上,不偏不倚,正正在持剑而立的苏翎脚边,扬起一片尘土。
而杨昭夜本人,则已瞬间抽刀,旋身迎上扑来的杀手,刀光如练,与卫凌风并肩战在一处!
一旁的夜游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腹诽:“督主您倒是早说啊!早知如此,刚才何必费力气救他?就为了让您多补一刀是吧?”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狠,苏翎握着剑,整个人都怔愣当场。
报仇的机会就这么被直接甩到了眼前?
剑尖下意识地抵上了高秉忠的脖颈,她仍觉得难以置信,仿佛在做梦,不由得抬眼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夜游。
夜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双手一摊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你这小叛逆看我作甚?我可没这老匹夫的仇,用不着排队!报你的就行了。”
这么多人出手相助,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让她再无顾忌,她眸中寒光一闪,不再迟疑,利刃死死按在高秉忠脖颈上:
“说!当年究竟是谁暗中调换了我家药材?指使你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剧痛钻心,高秉忠却自知今日在劫难逃,死到临头反倒激发出几许扭曲的狠戾,紧咬着后槽牙阴恻恻道:
“哼!省省吧小崽子!刑部那些弯弯绕绕老子门儿清,岂能被你撬开口!只恨当年赵健陆童那两个废物,竟让你这小崽子成了漏网之鱼!你们。。。。。。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人要让你们血债血偿!呃啊??!!!”
那怨毒的诅咒尚未尽数倾泻,苏翎星眸骤冷,手中长剑如电光破空,嗤啦一声横斩而过!
高秉忠双腿应声而断,血雾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