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八十九章 谢金花 你们不能在一起他是你干爹（第1页）

十年光阴，如剑过无痕。

江湖早已不是当年的江湖。问剑宗的山门塌陷后未曾重建，九鼎封灵阵也未再启，可那柄插在裂谷边缘的长刀却始终未倒，任风吹雨打、雷劈雪压，刀身金纹流转不息，仿佛有魂在守。

而卫凌风消失了。

有人说他死于那一斩之后，寿元耗尽，化作飞灰；也有人言他沉入地底，与玉青练共赴门后世界；更有疯癫道士夜观天象，指星斗错位之处，喃喃道：“非生非死，不在三界……他在等。”

等什么？

没人敢说。

但每年清明，剑岛之上必现一人。

白衣胜雪，鬓发全白，背负一柄无名之刀，立于云海之巅。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静静摆上两碗热腾腾的红糖糍粑，一碗放于石桌左侧，一碗置于右侧。然后盘膝坐下，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低声呢喃：

“今日晴，适合出剑。”

“你爱吃甜，我多加了半勺糖。”

“外面来了个使双钩的小子，自称是你表弟。胡扯，你哪来的亲戚？不过他说你在七十四年前救过他娘亲一命，倒也不像全然编造。”

“昆仑新出了个女弟子，用的是日剑残诀，招式粗糙得很，可眼神像你。我看了她一眼，她吓得差点把剑扔了。”

“谢金花前日传信，说北境又现时间之丝，三具古尸睁着眼睛走路，嘴里重复一句话：‘她回来了。’……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别担心，我会去一趟。”

他絮絮叨叨，如同对坐闲谈。

可对面空无一人。

只有风穿过刀鞘，发出细微嗡鸣，像是回应。

……

这一日，正是第十个清明。

晨光尚未破云，天地仍笼在淡青色的雾里。卫凌风照例摆好糍粑，正欲开口，忽觉心口一烫。

那道金纹烙印猛地跳动起来，宛如心脏骤搏。

紧接着，刀鞘自行震颤，一声清越龙吟自刃中迸发！

“锵??！”

金光炸裂，一道虚影从刀脊内侧缓缓浮出，凝成少女模样??十二三岁的玉青练，通体由金焰织就，眉眼清冽，唇角微扬。

她坐在石凳上，伸手碰了碰那碗糍粑，指尖掠过热气，竟真的拿起咬了一口。

“还是太甜。”她皱眉，“你永远学不会分量。”

卫凌风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你……回来了？”

“没回来。”她摇头，“我只是借刀说话。门内时间紊乱，一刻千载，千载一瞬。我能停留的，不过是你眨眼三次的时间。”

“够了。”他声音发抖，“只要能看见你，哪怕一瞬间都够了。”

她笑，抬手轻点他眼角皱纹：“老了不少啊，傻子。三十年寿元换一刀破界，值得吗？”

“你说呢？”他反问，眼里却滚下泪来，“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你。”

她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你知道吗？门后不是地狱，是‘回声之境’。那里堆满了被吞噬的记忆、被抹杀的名字、被遗忘的誓言。每一个曾反抗命运的人，死后意识都会被吸进去，成为龙鳞养料的一部分。”

“可你不一样。”她看着他，“你把我送进了它的心脏。现在，我是它的梦魇，是它每时每刻都要面对的‘不该存在的变数’。”

“我在拆它的骨架。”

“一根一根，抽它的因果筋脉。”

“但它也在反噬。每一次我动，它就让我重温你的死??七十四年后的那次，你倒在血泊中，手里攥着我的发带，笑得像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