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一愣:“哦?何以见得?”
周瑜淡淡道:
“刘偕能在一夜之间夺下皖城,必然有些胆识。
他若是个胆小怕事之人,早就开城投降了。
既然选择死守,必然会想办法挫我军锐气。
夜袭,是最好的选择。”
孙策点头:“所言有理。不过,只要我们防住了,他就是待宰之鱼肉。”
周瑜却摇了摇头:
“伯符,不可轻敌。
那刘偕既然敢夜袭,必然有所依仗。
我们虽然防备了初更和三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孙策哈哈一笑:
“公瑾多虑了。除了这两个时辰,还有什么时候适合夜袭?
难道他还能在天亮时来不成?
那时兵将皆醒,刘偕小儿若来,定叫他领略我江东子弟的刀兵!”
周瑜羽扇轻摇,却没有笑。
只是目光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轻声道:
“或许吧。但愿,是瑜多虑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休息去了。
当夜,孙策军营戒备森严。
初更时分,巡逻的士兵数量是平时的三倍。
将领们也都没有睡觉,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
三更时分,众将再次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依然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那刘偕不敢来袭。”
“也是,城中只有区区两千人,哪敢来袭我们万人大营?”
“哈哈,白白紧张了一夜。”
五更天过,东方渐白。
熬了一夜的将士们倦意上涌,但仍不敢完全懈怠。
中军处虽有将领回帐小憩。
但大部分营区,轮值的军官依旧在催促士兵打起精神,准备换防与生火造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