枞阳城东门外,长亭古道。
没有想象中的旌旗招展,也没有繁琐的送别仪式。
刘偕亲自为言阙斟满一杯酒。
陶碗在晨光下泛着粗粝的光。
“先生此去,山高路远,万望珍重。”
言阙一身素色长袍。
任由清晨的微风吹动衣袂,风姿卓然。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动作洒脱至极。
烈酒入喉,他脸上渐渐泛起红晕,眼神却愈发明亮。
“主公放心,言某去去便回。”
随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名沉默如铁的背嵬军精锐。
笑道:“主公只派十人护卫,是信言某之能,还是信这十人之勇?”
刘偕闻言,发出朗声大笑。
“我信先生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言阙亦是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快意与自信。
他将空碗递还,不再多言,转身便踏上了北上的官道。
晨曦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十名背嵬军骑士无声地催动战马。
如十道沉默的影子,紧随其后。
刘偕伫立良久。
首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收回目光。
外交的棋子己经落下。
接下来,便是用铁与血。
将脚下这片土地,牢牢攥进自己手里。
回到县寺,刘偕立刻召来了新任命的枞阳县令李荣和县尉韩升。
这两人都是本地士族出身。
一夜之间变成了地方大员。
见到刘偕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大气都不敢喘。
“李荣,韩升。”
刘偕坐在主位上,声音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