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在房玄龄的协助下,临湖与襄安两座几乎被搬空的城池。
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秩序,甚至隐隐透出几分生机。
这位大唐贤相的顶级治理能力,在这片废墟之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并未采取什么雷霆手段。
只是颁布了几条看似寻常的政令。
先是开仓放粮,设粥棚,稳住最基本的民生。
紧接着,便以刘偕的名义,邀请城中尚存的几家士族豪强赴宴。
宴无好宴,那些士族家主们个个提心吊胆,以为是要清算。
谁知房玄龄在席间绝口不提打杀之事。
反而笑语盈盈地与他们商讨起了推广曲辕犁,开垦荒地,以及重建市集商路的好处。
并将其中巨大的利益,掰开揉碎了,一点点喂到这些人的嘴里。
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
跟着刘太守,有肉吃。
想捣乱?
那就连骨头都给你敲碎了喂狗。
一套组合拳下来。
这些原本还心怀鬼胎的地头蛇们,一个个变得比家犬还要温顺。
还派出了族中子弟,协助官府登记户籍,丈量田亩。
太守府的书房内,刘偕看着送上来的竹简,忍不住啧啧称奇。
“玄龄,你说,咱们兵精粮足,何必与这些盘根错节的地头蛇虚与委蛇?
在我看来。
这些所谓的士族,不过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更是潜在的威胁。
趁此机会一并扫除,岂不一劳永逸,为日后省去无穷后患?”
刘偕这话并非一时兴起。
而是他骨子里带来的思维惯性。
正在处理文书的房玄龄闻言,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
“主公此言差矣,水至清则无鱼。
这些士族,固然是顽疾,却也是一地之根基。
主公若将他们尽数屠戮,看似痛快,实则后患无穷。
谁来为我们管理乡里?
谁来为我们传播政令?
谁又比他们更清楚这庐江郡内,哪座山有矿,哪条河产盐?
让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百姓吗?
想要重新建立一套秩序,所耗费的心力与时间,远比收服他们要多得多。
主公可以清除这些顽疾,但不是现在!”
房玄龄放下笔,走到刘偕身边,轻声道:
“现在主公只需握紧手中的刀。
再给他们一根看得见,摸得着的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