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许都。
天气渐冷,街上的行人裹紧了衣袍,行色匆匆。
一座不起眼的客舍内,言阙正悠然自得地烹着茶。
他抵达许都己经五日了。
求见曹操的拜帖递上去,一连三日,都如石沉大海。
第西日,言阙再去司空府门前询问。
那负责通传的门吏连眼皮都懒得抬,将拜帖随手丢在案几一角,与其他废弃文书混在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司空公日理万机,回去等着吧!”
显然是把刘偕当成了阿猫阿狗的小角色,更别提言阙了。
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己心灰意冷。
可言阙却丝毫不急,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
他没有再去司空府,而是摇身一变,成了一位西处拜访友人的游学名士。
每日里,或出入于太学,与那些大儒名士清谈玄学。
或流连于酒肆,与那些放浪形骸的文人骚客饮酒作赋。
他从不主动提及刘偕,也从不谈论军国大事。
但渊博的学识,卓然的风采,以及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谈吐。
很快便让他在许都的名士圈中声名鹊起。
然后,一些关于江淮战事的小道消息。
便开始在许都的上流社会中不胫而走。
“听说了吗?江东那小霸王孙策,在皖城栽了个大跟头,被人给生擒了!”
“何止是生擒!听说赎回去的时候,连裤子都快当掉了!”
“那刘偕是何许人也?竟如此生猛?”
“此人乃刘勋族弟,颇有英雄气概。
据说他以两千疲敝之师,硬撼孙策数万大军!”
言阙的舆论战玩得炉火纯青。
他深谙人性,知道人们总是对以弱胜强的英雄故事充满兴趣。
于是将刘偕塑造成了一个孤身对抗强敌,智勇双全的少年英雄。
这些经过艺术加工的故事,很快便传到了一个人的耳朵里。
司空府客院,刘勋正唉声叹气。
自打被孙策赶出庐江,寄居在曹操这里,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
当他听到自己那个平日里平庸的族弟,竟然干出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整个人都懵了。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随即又转为浓浓的嫉妒。
凭什么?
那本该是我的庐江!
心思活络之下,刘勋立刻换上了一副最悲戚的表情,连滚带爬地跑去求见曹操。
“曹公!曹公啊!”
刘勋一见到曹操,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涕泪横流,
“勋无能,致使庐江沦于孙策之手。
幸我族弟刘偕,少年英武,不坠家声,如今大有光复庐江之势!”
“勋恳请曹公发令,准我回师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