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的死寂,被刘偕冰冷的声音打破。
“收敛袍泽尸骨,清点伤员,我们回舒县。”
一行人狼狈地抵达舒县时,己是黄昏。
太守府内,刘偕没有理会亲卫们担忧的目光。
也未处理自己被划破的衣袍,径首走入书房,屏退左右。
关上房门,亲自研墨,笔尖在布帛上迅速游走。
将遇刺的经过,死士悍不畏死的特征。
尤其是乔府那个扫地家丁怨毒刺骨的眼神,一笔一划,详细刻录。
“……其恨入骨,非伪装可成。彻查此人,一经查实,斩草除根!”
写完,他将密信封好,唤来心腹,动用了红袖招最高级别渠道。
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皖城。
做完这一切,刘偕才仿佛松了口气。
力量,终究要靠自己一点点打磨。
但清除威胁,他有更锋利的刀。
两日后,皖城县衙。
刘晔看着信使呈上的赤色密信,脸色由凝重转为铁青。
“砰!”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坚硬的木案竟被震出一道裂纹。
“竖子!欺人太甚!”
主公在自己的治下遇刺,这不啻于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这是对他执政能力的奇耻大辱!
“来人!封锁全城,给我把乔府那个家丁揪出来!”
然而,调查很快便陷入了僵局。
“大人,那家丁名叫阿三,是乔家多年前收留的孤儿,平日勤恳,人缘极好,并无劣迹。”
“刺杀发生时,他正在府内劈柴,数十人可以作证,他根本没有离开过乔府。”
属下的回报,让刘晔眉头紧锁。
城内甚至有风声传出,说刘偕遇刺不过是流窜的悍匪所为,企图将这桩惊天大案大事化小。
“匪寇?”
刘晔看着手中的调查卷宗,发出一声冷笑。
能组织起三百弓手和一百死士的匪寇?
还能精准掌握主公行踪?
真当他刘子扬是三岁稚童不成!
驳回了所有“匪寇所为”的说法。
刘晔眼中寒光一闪,下达了新的命令。
“给我挖!把这个阿三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
哪怕是十年前的陈年旧事,我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红袖招在皖城的情报网络,在刘晔的指令下全力运转。
海量的消息如雪片般汇集,又被一一甄别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