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指腹划过慕玉婵的腿腹,激起一片颤栗。
“你、你做什么?”慕玉婵愤怒的目光转变成了惊慌失措,她看着他,拼命地缩着腿,双手也不自觉地去撑开萧屹川宽厚的肩膀,“你走开!”
然而都是徒劳,萧屹川的手此刻如同坚固的锁链,狠狠地禁锢着她的脚腕。
“别动,我看看你的骨头是否有事。”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慕玉婵狠狠地怒视着他:“我不需要你,你出去吧,等会郎中来了,自会给我瞧病,无需劳大将军的驾!”
萧屹川的胸口充斥着一团看不见的热气,她倔强推拒的样子,就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朝他的胸口扎过来,几乎让人爆掉。
这种时候,萧屹川不会任由慕玉婵使小性儿。他必须强势起来,才能确定她腿上的伤是否无碍。
他狠了狠心,大拇指便缓缓按向了慕玉婵的伤处。
慕玉婵挣扎了起来,眼眶倏忽充满了泪水。
也不知道是因为腿上被男人按得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螳臂当车般的反抗,根本无法阻止男人的动作,整个人如坠深潭,几乎被那些酸楚淹没。
慕玉婵想不通,不过是一件儿衣裳而已,以后不穿就是了。
她不喜欢看他冷脸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喜欢!
这种酸楚让慕玉婵忍不住失去理智,两只手也握成了拳头,恼怒地用双手捶打着萧屹川的胸口:“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你……”
“别乱动,会疼。”他说。
她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根本不痛不痒,萧屹川任凭慕玉婵捶打,拇指依旧顺着她腿骨试探。她的伤处在膝下几寸,萧屹川查探得很仔细,尽力确定她是否伤到骨头。
慕玉婵有些崩溃,他越是关心她,她便越难过,看着男人只顾着验伤,毫不在意她的话,慕玉婵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你走开,别碰我,我要与你和离,我要随使团会蜀国去!”
什么和离?什么回蜀国?萧屹川终于确认了她只是收了外伤,与此同时,男人胸口的那团气也不受控制地爆开,随后烟消云散。
罢了,他和她置什么气呢?她又不是兵营里的将士,喜欢偷懒、爱美不也是正常的吗?
就算为了她的身体好,他也应该用更温和的方式告诉她。
可她的眼泪几乎要把他灼伤了,他好想,好想……
“听话,别闹。”
他松开的她的脚腕,双手干脆握住了慕玉婵还在拼命捶打他的两只手,顺势将其按在了她的头顶。
慕玉婵又挣扎了两下无果,干脆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也软了下去。而眼角的泪却无声的划过脸颊,落在枕边,弥散出一小片氤氲。
她小小的身子几乎被裹挟在他的身下,萧屹川心中刺痛,有种作恶的负罪感,也徒增一种难以填补的占有欲。
她的又开始又要落泪的趋势,这让他不得不松开了力气。
她虽然柔弱,却几乎没在他面前落过泪,萧屹川胸口的那团火气,不知怎么的,就被冲散个彻底。
“你、你别哭……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萧屹川放缓了语气,沉沉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卧房。
他不惹她,不气她,男人守在门外,只要她想找他,他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眼前。
慕玉婵睁了睁眼,侧过头,只看到一个离去的落寞背影,心头五味杂陈。
·
明珠仙露叫来了郎中,是位女医,看过慕玉婵的伤势后,留下了几瓶跌打损伤的伤药,便去给萧屹川复命。
其结果与他验出的完全一致。
“将军,夫人只是外伤,并未伤及筋骨,但她的皮肤过于娇嫩,身体底子弱,才看起来十分严重。这几瓶药油是家中师父祖传的伤药,止痛化瘀的效果极佳,涂抹三两日便不会再疼了。只是夫人这几日行动还需小心些,免得再磕了碰了,加重伤势。”
给了银钱,女医离开了。
萧屹川心头有些燥闷,想去看看她,走到了如意堂的院门口,却没再往里进。
他站在院落门口,忽地问:“老三呢?听说回来了?”
铁牛:“是,三爷方才刚到家,说等您闲下来,向您禀告南军营这几日在云蒙山操练的结果,这会儿在自己院子喝茶。”
萧屹川转身便往回走,吩咐道:“去把他叫到我书房。”
铁牛跟上两步,疑惑地问:“将军,不去看夫人了吗?”都走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