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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绒花小贩（第1页）

晨光透过窗纸，屋内蒙蒙亮。永琪觉浅，沈竹清一动他就醒了。她正轻轻抽回被他枕着的手臂，见他睁眼，动作顿了顿。

“吵醒爷了？”

“没有。”永琪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还早，再睡会儿。”

沈竹清摇摇头，撑起身：“爷今日要进宫，莫误了时辰。”

永琪没再坚持，起身穿衣。沈竹清也下床，帮他系扣子，整理袍角。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李嬷嬷和王婆子关在后院，常顺派人看着。”永琪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个手背有疤的男人和卖绒花的小贩，己经在查。云氏院里也盯上了。”

沈竹清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才继续动作：“爷心中有数就好。”她抬眼看他，眼底有浅浅的阴影，“只是……宫里不比府里，爷也要当心。”

“放心。”永琪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爷心里有数。你在府里，万事谨慎。若有急事，让常顺递消息。”

“嗯。”

他穿戴整齐，又看了眼床上并排安睡的两个孩子，这才转身出去。沈竹清送到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屋。

用过早膳，云格格来了。

她穿着素淡的藕荷色衣裳，脸色依旧苍白，见了沈竹清便规规矩矩行礼，送上个秋香色绣葫芦的香囊：“妾身做的，里头装了安神的药材，侧福晋别嫌弃。”

沈竹清接过看了看，针脚细密。“妹妹有心了。”

云格格坐下来，手指绞着帕子，犹豫片刻，低声道：“侧福晋，妾身……听说针线房的李嬷嬷出事了？可是因为前几日清晖院退回的料子？”

沈竹清抬眼：“妹妹听谁说的？”

“是……妾身院里一个粗使婆子，和针线房的烧火丫头是同乡，那丫头偷偷来哭诉，说李嬷嬷被抓了，她们怕被牵连。”云格格声音更低了，带着不安，“还说什么料子有毒……侧福晋，您和小阿哥小格格千万当心。”

“料子确有些问题，发现得早，没出事。李嬷嬷监管不力，爷自会处置。”沈竹清语气平静，“妹妹费心了。”

云格格似乎松了口气，又迟疑道：“还有一事……给妾身送绒花的那个小贩，这两日没来了。往常他五日来一趟，从不错日子。妾身就是……就是忽然想起，不知有没有关联。”

绒花小贩。沈竹清心头一紧，面上不露：“哦？那小贩常来？”

“只往妾身院里送些新鲜花样。”云格格有些窘，“妾身就这点喜好。”

“既妹妹喜欢，下回他来了，也让他往我这儿送些花样看看。”沈竹清淡笑道。

云格格连忙应下，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

送走云格格，沈竹清脸上的笑意淡了。她叫来秦嬷嬷，低声吩咐：“去悄悄打听，云格格院里最近可有异常，尤其注意有没有人往外传递消息。那个送绒花的小贩，从哪个门进出，和谁熟络，都弄清楚，小心些。”

秦嬷嬷会意，匆匆去了。

沈竹清独自坐着，拿起那个香囊闻了闻，是艾草和合欢花的味道。云格格今日是真心示警，还是故意撇清？或者两者皆有？

她走到窗边，院子里石榴叶被雨水洗得发亮。永琪入宫了，这府里的暗流，却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