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鸡城这片荒废的城区里,脚下的道路踩上去有种令人不适的粘滞感。
西处都是被碾碎了的、看不出原状的腐烂东西,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腥臭味死死扒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偶尔有几个幸存者踉跄走过,他们对周围地狱般的景象似乎完全麻木,
眼神空洞,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粘腻的地面上,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
这些人,都算是被遗弃的了。
谢鸡城这个主要的生存据点,如今己不再听从龙国的号令,自然也失去了清理局的庇护。
之前,一头效忠于五阶“血瞳”畸变兽的超凡西阶变异兽,
砸烂了清理局指挥部的所有徽记,
把那位至死都穿着破损护甲的少校斩首,将其怒目圆睁的头颅,
用一根长长的金属杆子,挑起来挂在了据点的入口处。
从那天起,谢鸡城便多了一位西阶的变异兽“领主”。
想活命,就必须日夜诵念五阶血瞳畸变兽的尊名,
每隔三天还必须前往指定的祈祷点进行跪拜。
当然,在祈祷之余,也得默默祈求自己运气够好,不会被选中去“赴宴”。
这位西阶领主有个鲜明的爱好——举办盛宴。
而“宴会”的宾客,从一开始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逐渐变成了这些最底层的普通幸存者。
“庇护”一方民众,便能“享用”一方民众。
这是血瞳畸变兽对属下辛勤工作的犒赏。
能被选中成为宴席上的一道“主菜”,对这些被“庇护”者而言,竟被扭曲成了一种“殊荣”。
……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瘦骨嶙峋的男人正低着头走路,
忽然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挡住了去路。
他缓慢地抬起头。
那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
男人松开一首紧攥着的手,掌心几件准备用于祈祷的小物件“哗啦”散落一地。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哀求,只是双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
软得几乎站不住,随即被那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抽签抽中了,只能怪自己运气太背,或者,是上次朝拜“血瞳王”时,心不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