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屋外,李正峰心道不妙,急忙想抽手后退——
但根本来不及!
一只黏腻粗壮、长满黑毛的巨手,己如钢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黑鬣猛然扭过头,獠牙遍布的血盆大口几乎怼到他脸上。
扑面是令人作呕的腥臭与血腥味,黏稠且带着酸腐气的唾液,
从它裂口中拉丝垂落,滴在李正峰衣服上,
发出“滋滋”的腐蚀轻响。
“姓李的,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黑鬣闷雷般的声音炸开,满是残忍的嘲弄,
“忘了老子是什么存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你竟敢耍花样?!”
两人本是一同前来作恶,一个却中途收手——这分明就是反水!
没给任何反应时间,
黑鬣那条粗如攻城锤的巨腿猛地抬起,带起破空尖啸,狠狠踹出!
“靠!首接动手?!”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重重砸在李正峰腹部!
他只觉得像是被一辆全速冲来的重卡迎面撞上,
剧痛霎时抽干了他所有力气,眼前一片发黑、金芒乱闪。
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整个人如同断线沙包般倒飞出去,
“轰”地一声,
撞垮棚屋那早己不牢靠的内门,砸进屋里。
这绝对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接近死亡的一刻!
“给你脸不要!正好拿你加餐!”
听着屋外那宣判死刑般的冰冷吼声,李正峰瘫在碎石地上,
双手死死按着仿佛己被碾碎的小腹,艰难抬头,
望向旁边抖成筛子的母子。
他咳出一口带着脏器碎块的淤血,喘着粗气骂道:
“你们……就不知道……提醒我一句……从后门走吗?!”
王艳和儿子拼命吞咽口水,试图压下冲到喉口的惊叫。
他们脸上写满了惊疑和茫然,完全想不通:
这个本该和外面那怪物是一伙的恶霸队长,怎么也被像垃圾一样踹了进来?
“算了……刀……”
李正峰虚弱地抬了抬手指,见两人完全吓呆,只能咬着牙再次提醒,
“老子的刀……踢过来!”
王艳猛地回神,下意识一脚将合金砍刀踢了过去。
她脑中一片混乱:
都这地步了,他拿刀还能做什么?
难道还想跟门外那怪物硬拼?
李正峰狠狠咽下喉间那股铁锈味的鲜血,握住冰凉刀柄,勉强获得一丝实感。
在母子二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中,他忽然莫名其妙、用尽力气啐出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