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就这样和他面面相觑,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打鼓,实在有些不正常。要是一个正常的人早开推开晏崧躲开了,可陈沂这一刻贪念四起,无论如何都不想推开这个人。
这是他喜欢的人。
那么近,那么亲密,怎么忍心推开。
晏崧的胸膛也很热,陈沂也跟着要烧着了,他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道眼前的火可以把他的一切都烧毁,但他还是向着跳动的火光扑了过去。
他看见晏崧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只差一厘米就他们的唇就要磕到一起。
晏崧突然笑了,带着一点酒气。
陈沂分不清这是不是嘲笑,他好像也醉了,也神智不清。
他听见晏崧含混的,熟捻地说:“哥,你来了呀。”
下一刻,晏崧脑袋一偏,倒在了陈沂颈侧。
陈沂侧过头,只能看见晏崧的发旋。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侧,呼吸绵长,陈沂却沉浸在那句话里还没有出来。
晏崧已经多久没有教过这个称呼,他已经数不清楚了。
在h大的时候,晏崧就经常出席这种聚会,被灌酒,然后喝多。
那时他们的关系已经算是很熟悉,不光平时一起吃饭,更何况经历了牧文昊的事情。陈沂在心内里把晏崧划入了很好的朋友的范畴。
他人独,从小到大虽然不至于被孤立,但从未交过什么朋友,他不会主动找人聊天,更不会约人出来玩。他不知道正常的关系亲近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至少在他自己的准则里,他把晏崧放在了第一位。
牧文昊因为半夜潜入女宿舍偷私密衣物被开除,陈沂身上的谣言不攻自破,他不像往常那样受人孤立,却因为这件事情不再试着合群,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除了晏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充作了充作晏崧半夜喝酒回不来的救星。
陈沂记得第一次晏崧因为喝酒走不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时还很客气,只是说话有些含糊,在电话里面说:“师兄,你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接一下我。”
陈沂那天重感冒,全身发软,还是义无反顾地带着口罩去了。
这次像是开了某种开头,他对晏崧家变得更加轻车熟路。这种事情不知不觉成了两个人的习惯,晏崧想离场或者喝得神智不清的时候就给陈沂打电话,久而久之,他那帮朋友就都知道了有陈沂这么一个人存在,借着晏崧的手机也趁着人神智不清的时候打过几次电话。
语意含混地打听晏崧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沂半夜骑着共享单车去接人,在路上想,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和晏崧是什么关系。
也许是朋友,也许……陈沂想不清楚。
那时候天气最是舒服,夜晚的路上三三两两的人,风吹起陈沂的头发。
晏崧喝醉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粘人,话多。坐在后座把着陈沂的后腰,可以顶着夏夜里的晚风念叨一路。
他说叫师兄太客气了,他叫陈沂“哥。”说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以后他们俩就是兄弟了。
他趴在陈沂的背上,说,哥,风里有你的味道。
其实陈沂也想说,搂着他的腰的手好烫好烫,让他的胸口很热。
没由来的热。
回过神,时过境迁。
晏崧的身上依旧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上。
不对。
陈沂忽然意识到,屋里空调这么冷,即便是喝过了酒,也不该这么热。
他把手放到了晏崧额头,果真感觉到了远超寻常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