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老妈,她正一脸无辜地搅着粥,还舀起一勺吹了吹:"儿啊,你要不要尝尝?挺香的。"
"妈!"刘小龙快哭了,"您这锅粥,能判您三年!"
"三年?"王秀芬想了想,"三年出来,我儿也该娶媳妇了。"
"娶啥媳妇!您先想想怎么赔这五十万!"
"赔?"王秀芬终于意识到严重性,"赔啥?"
"赔钱!"
"我没钱!"
"那就坐牢!"
"坐牢管饭不?"
"管!但不管菌子!"
"那不行,"王秀芬认真地说,"没菌子我吃不下饭。"
刘小龙放弃了。他转向李教授:"李教授,您看这样行吗?损失我们认,但分期赔。我妈是过失,不是故意,而且。。。"
"而且什么?"李教授眼睛通红,像刚哭过。
"而且她立过大功,"刘小龙指了指后山,"发现那片群落,算重大立功表现。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从轻的话,这属于‘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
"免于刑事处罚?"李教授想了想,"那民事赔偿呢?"
"这个。。。"刘小龙咬咬牙,"我们全家一起赔。我爸是房东,租金可以抵;我妹是护林员,工资可以扣;我是法律顾问,项目提成可以不要;我妈。。。"
他看了眼王秀芬,"我妈以后炖的汤,全给您送去,算是精神赔偿。"
"。。。。。。"李教授哭笑不得,"小刘,我不是要逼你们赔钱,我是心疼那些样本。。。"
"样本己经死了,"刘小龙冷静地说,"但人还活着。您要是把我们逼急了,以后这片林子,您一株都采不到。"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刘铁山都惊讶地看了儿子一眼——这小子,学会威胁了?
李教授也愣了。他搞了一辈子科研,第一次被一个法大毕业生威胁。但转念一想,刘小龙说得对。林子是他家的,老妈是"采蘑菇专家",妹妹是"物理封锁专家",他爸是"语言表达艺术专家"。真逼急了,这家人能把整片林子都点了,然后首播"野生保护植物烹饪大赛"。
他深吸一口气:"行,不赔钱也行,但得有个说法。"
"啥说法?"刘小龙问。
"你妈,"李教授指着王秀芬,"得当我们的‘样本保护监督员’,专门负责看守样本,确保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监督员?"王秀芬眼睛亮了,"监督员能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