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用简易支架固定好手机,调整好角度,院门外就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叩门声,伴随着几声压低的交谈。
开门一看,是村长刘建国,身后跟着五六个村民,有老有少,脸上表情各异,好奇、犹豫、期待兼而有之。
“小龙啊,起了?”村长搓着手,脸上堆着习惯性的和气笑容,“你爸早起递给我那份东西……我看了。”
“刘叔,您觉得怎么样?”刘小龙侧身让开,请他们进院。
“好!想法好啊!”村长立刻表态,声音洪亮,“保护咱自己的山,天经地义!就是……这章程里说,举报奖励三成,是不是……有点少了?”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村民。
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立刻接话:“就是嘛小龙!外头人偷挖一株七叶花,转手卖西五千!按三成算,举报才得一千来块?还得核实来核实去,得罪人不说,万一被报复呢?划不来啊!”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却反对:“一千多还少?动动嘴皮子的事!咱不贪那个钱,但也不能看着别人把咱子孙后代的饭挖绝了!”
“老栓头你说得轻巧!你去举报试试?”
“我咋不敢?我行的正坐得首!”
眼看两人就要杠上,其他人也低声议论起来,院子里嗡嗡作响。刘小龙适时抬高声音:“各位叔伯,咱们进院坐下慢慢说,喝口水。”
众人这才鱼贯入院。刘铁山不知何时己从厨房出来,没坐凳子,就抱着胳膊,沉着脸靠在堂屋的门框上,目光沉沉地扫过每一个进来的人。他没说话,但那道沉默的、带着无形压力的视线,让原本有些喧哗的村民们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刘小龙搬来几个小凳,又拎出暖水瓶给大家倒了水,等气氛稍缓,才开口解释:“奖励比例定在30%,是综合考虑的。定得太高,比如一半甚至更多,难保不会有人为了奖金捕风捉影、甚至诬告构陷,到时候好人受冤枉,村里鸡飞狗跳,反而失了本意。定得太低,又确实缺乏激励,大家可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30%是个折中,而且前提是‘经核查属实’,这就避免了有人虚报冒领。核查也需要时间成本,这个比例应该能平衡风险和收益。”
“那这‘核查小组’,”一个年轻些的村民提问,“具体咋弄?谁说了算?”
“初步设想是由村民代表会议推选三人组成,”刘小龙看向门口的父亲,“一位村民代表,一位村委会成员,还有一位……像我爸这样,在山里摸爬滚打几十年、懂山、有威信的老山民。”
突然被点名,刘铁山显然愣了一下,抱着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刘小龙继续道:“我爸是公约的倡议人,又最熟悉山里的一草一木,盗采的痕迹、哪些地方容易下手,他都清楚。他参与核查,一来专业,二来……大家也服气。”
刘铁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扭开头,看向院子角落那丛翠竹,耳根在晨光下似乎有点发红。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刘铁山‘守山人’特质激活进度:35%】
【激活关键事件:‘被赋予社区裁决权与信任’】
【影响力:从个人守护者向社区规则维护者角色过渡。】
刘小龙心中微定,接着抛出更具体的方案:“而且,咱们不能光堵不疏。公约是‘禁’,咱们还得配套‘导’。我提议,村里可以组织‘合法采集培训’。”
“培训?”村长眼睛一亮,“教大家认哪些能采,哪些不能,怎么采不伤根?”
“对,”刘小龙拿出手机,调出他这几天熬夜整理的电子图谱,“这是我根据资料和爸的经验,整理的咱们刘家沟周边常见可食用菌类、药材图谱,都标注了保护等级、最佳采集季节、可持续采摘的方法要点。咱们可以定期组织学习,请林业站的专家或者有经验的老人来讲课。学完通过简单考核的,由村里颁发‘生态采集证’。”
村民们立刻被吸引,围拢过来看手机屏幕,议论声又起:
“这个好!上次我差点把保护植物当野菜挖了!”
“有证心里踏实,知道啥能碰啥不能碰。”
“那没证的咋办?”
“没证的,”刘小龙收起手机,正色道,“首先合作社不会收购你的东西。你自己拿去卖,一来没有合作社的渠道可能卖不上价,二来一旦被查到是无证采集保护区的资源,处罚会更重。相反,持证采集、并且按照规范操作的,合作社收购时,价格可以上浮5%到10%,作为对规范行为的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