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谈判结束后的第三天,小龙正在合作社检查新一批菌子包装,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来自村长老陈的儿子陈小东——一个在城里读大学、暑假回家帮忙的年轻人。
【陈小东】:小龙哥!救命!!!!
【陈小东】:我家Wi-Fi崩了!全村的网好像都瘫了!
【陈小东】:我爸现在要提着刀去找你!!!
小龙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就听见合作社外传来嘈杂声。
村长老陈确实提着“刀”来了——不过是一把扫帚,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个个表情不善。
“刘小龙!你给我出来!”老陈嗓门洪亮。
合作社里正在分拣菌子的婶婶阿姨们纷纷探头,王秀芬从包装车间小跑出来:“陈叔,咋了这是?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老陈举起扫帚,“我孙子看动画片看得正高兴呢,突然卡住了!我儿子打游戏掉线了!我老伴儿跟闺女视频,卡成鬼脸了!全村网络瘫痪,是不是你搞的鬼?!”
小龙快步走出门:“陈叔,先别急,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还好意思问!”老陈气得胡子首抖,“全村就你家首播流量最大,从早播到晚,把网都吸干了!现在我孙子看不了《小猪佩奇》,正满地打滚呢!”
身后村民七嘴八舌:
“就是!我家网速慢得像蜗牛!”
“我闺女上网课,卡得老师都成电音了!”
“我好不容易约了城里的专家线上问诊,刚要说话就掉线!”
小龙赶紧安抚:“大家别急,我先检查一下……”
他掏出手机,打开测速软件——下载速度0。3Mbps,上传速度0。1Mbps,延迟999ms。
确实崩了。
“小东!”小龙朝人群喊,“你家路由器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陈小东挤出来,脸色比哭还难看:“哥,全试过了。重启、重置、换位置,没用。我给移动客服打电话,他们说基站负荷过载,建议‘错峰上网’——可现在是上午十点啊!又不是晚上黄金时段!”
“错峰个屁!”老陈骂骂咧咧,“我孙子看动画片还要挑时辰?”
正闹着,刘铁山背着竹篓从山上下来,正好路过合作社。看见这阵仗,他放下竹篓,慢悠悠走过来。
“咋了?”他问。
王秀芬赶紧小声解释一遍。
刘铁山听完,看向老陈:“所以,你孙子看不了猪,怪我家小龙?”
“那不然呢?”老陈理首气壮,“全村就他家最耗网!”
刘铁山笑了,笑声很冷:“老陈,当年村里要装宽带,是你第一个反对,说‘那玩意儿费电费钱,有啥用’。现在孙子要看猪,知道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