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王秀芬问。
“有动静。”刘铁山侧耳倾听,脸色沉了下来。不是风声,也不是动物跑动的声音,是……刻意放轻,却因人多而难以完全掩饰的脚步声,杂沓而迅速,正从后山陡坡的方向传来。
他抄起门边的铁锹,对王秀芬低喝:“进屋,锁门。别出来。”
“那你……”
“我去看看。”刘铁山拉开堂屋门,身影瞬间没入将褪未褪的夜色中。
王秀芬慌了,急忙去摇刘小龙:“儿子!儿子!快醒醒!你爸出去了!后山有动静!”
刘小龙被剧烈摇晃,猛地惊醒,残留的睡意和刚刚接收的系统信息混合在一起,让他有几秒的茫然。紧接着,刺眼的红色警告框在视野中央弹出:
【危机预警!】
【检测到后山有非法活动迹象】
【活动类型:盗采(疑似)】
【涉及物种:二级保护植物‘七叶一枝花’(花期,市场价值高)】
【参与人数:5-8人】
【距离:300米】
【法律风险:高(若刘铁山卷入冲突,可能涉及故意伤害或防卫过当)】
【生态风险:中(该种群仅存13株)】
“爸!”刘小龙瞬间彻底清醒,腾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冲。
“儿子!穿鞋!”王秀芬在后面急喊。
刘小龙低头,发现自己光着脚,但哪还顾得上。他赤脚踏过冰凉的院子石板,冲向夜色笼罩的后山。
月光此刻显得格外清冷,照亮崎岖的山路。他跑得飞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山风刮过耳边,带来隐约的、压低的争吵声。
三百米外,那片陡坡上,几道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晃动着。
“快点!挖了就走!”
“这玩意儿真值钱?”
“废话!一株顶你一年工钱!”
“有人来了!”
光柱骤然转向,几束强光齐齐打在刘小龙脸上,刺得他瞬间闭眼,抬手遮挡。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清了——五个蒙着脸的男人,手里拿着专门采挖的小锄头,脚边扔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露出几茎被粗暴扯断的紫色花朵和叶片。
七叶一枝花。仅存的那十三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