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给家里的东西贴标签。
锅上贴“锅”,灶上贴“灶”,连院里的鸡都遭了殃——每只鸡脖子上挂个小木牌,上面写着“鸡”。
刘二丫抗议:“妈!我的哑铃您也贴?”
“贴!”王秀芬挥毫泼墨,“哑——一个口一个亚,就是张不开嘴的意思。铃——金字旁一个令,就是铁打的命令。哑铃就是‘张不开嘴的铁命令’!”
二丫扶额:“妈,那叫‘无法反驳的重量训练’……”
最绝的是给铁蛋(狗)挂牌。
王秀芬端详铁蛋半天,在小木牌上写下:“犬”。
铁蛋不乐意,叼着牌子满院子跑,最后把牌子埋在了它的秘密宝藏点——那棵老槐树下。
“这狗成精了,”王秀芬气呼呼,“它还知道‘犬’是骂它!”
刘铁山难得说了句公道话:“铁蛋没错。狗就是狗,写什么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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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字渐入佳境,王秀芬开始挑战更高难度——认药方。
这是有现实需求的。村医老赵开的方子,她总看不懂,抓药时得刘小龙陪着。
“儿啊,这仨字念啥?”她指着方子上的“茯苓片”。
“茯苓片,利尿的。”
“这个呢?”
“黄芪,补气的。”
“这个这个?”
“……妈,那是老赵的签名。”
王秀芬不服:“我要是认全了,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
于是她弄来一本《常用中草药图谱》,对着认。
这下可好,闹出更大的笑话。
有天李寡妇腰疼,来找王秀芬要上次那个“石青苔膏”。
王秀芬翻箱倒柜找不着,灵机一动:“我给你现配一个!我认识药了!”
她对照图谱,在院里一通翻找——采了点薄荷(清凉),揪了几片艾叶(止疼),还挖了块生姜(驱寒),捣碎了糊成膏,信心满满地给李寡妇敷上。
半小时后,李寡妇惨叫着冲进刘家院子:“嫂子!我腰上着火了!”
原来王秀芬把野山椒当成生姜挖了……
刘铁山一边给李寡妇冲洗,一边骂:“你认字就认字,别瞎实践!药是能乱配的?”
王秀芬委屈:“图谱上画得明明一样……”
“那是黑白印刷!能一样吗?”刘铁山气不打一处来,“认药得认实物!跟认山一个道理——光看照片顶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