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领头的人声音沙哑,带着威胁,“识相的就当没看见,赶紧滚。”
刘小龙放下挡光的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举起还在录像的手机:“我己经录下来了,也报警了。现在放下东西离开,算犯罪中止,还能从轻处理。”
“犯罪中止?从轻处理?”领头的人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你吓唬谁呢?毛都没长齐,跟老子讲法律?”
他使了个眼色,另外西人放下手里的工具,呈扇形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刘小龙后退一步,赤脚踩在尖锐的碎石上,钻心的疼,身体不由得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坚硬、仿佛带着铁锈和山林寒气的声音,从侧方的树林阴影里砸了出来:
“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刘铁山。
他扛着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锹,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形和脸上刀刻般的线条,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那五个盗采者。
“爸!”刘小龙心头一松,随即又绷紧。对方有五个人!
刘铁山没看儿子,目光死死锁住领头那人:“东西放下,人滚。”
“老东西,你谁啊?”领头的人啐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骂道,“少他妈多管闲事!这山是你家的?”
“这山,”刘铁山把铁锹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咚”声,“我守了五十年。哪棵草能动,哪朵花不能摘,我心里有数。”
“哟嗬,还是个守山犬?”那人讥讽道,试图缓解同伴的紧张,“这年头谁还守山?钱才是硬道理!识相的让开,别挡老子财路!”
“财路?”刘铁山冷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手臂肌肉隆起,铁锹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咔嚓!”
不是砸向人,而是狠狠劈在旁边一棵碗口粗的老松树横枝上。松枝应声而断,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那五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骇得齐齐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惊惧。
“但这山,”刘铁山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泥土里,沉甸甸的,“我守了五十年,它给我的,不止是钱。”
“它给我儿子摘过解馋的野果,给我媳妇采过炖汤的菌子,给我闺女练力气提供过砸不烂的石头。”
“它给我一家的,是活路。”
他再次举起铁锹,锹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首指那五人:
“你们今天,想断了它的活路。”
“我就断了你们的财路。”
“选。”
气氛瞬间凝固。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手电筒的光柱微微颤抖,照着刘铁山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身影,和他手中那柄仿佛能开山裂石的老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