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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基站点的确定（第2页）

“各有利弊。”周工解释，“山脊覆盖最广，但施工难度大，成本高；老槐树旁方便，但可能影响古树；山坡折中，但需要砍掉一片林子。”

“砍林子？”刘铁山突然开口，“砍哪片？”

周工指向地图：“就这片，大概二十亩松树林。”

院里瞬间安静了。

那片松树林，村里人都知道——是“老山神”古树所在的那片山坳的屏障。林子不算大，但长了西五十年，松树都有碗口粗。林子里有菌窝、有草药、有鸟窝，还有村里孩子夏天采松果、冬天逮兔子的记忆。

“不能砍。”刘铁山首接说。

周工皱眉：“刘老先生，这是技术最优选……”

“最优选个屁。”刘铁山放下竹篓，“你知道那片林子多少年了吗？知道林子里有多少东西吗？知道砍了林子，水土流失了怎么办吗？”

“我们会做水土保持措施。”周工试图解释。

“措施？水泥砌个坎就叫措施？”刘铁山冷笑，“山里的土，山里的水，山里的树，是一个活东西。你砍一片，伤的是整座山。”

老陈为难了：“铁山，话是这么说，可5G是大事……”

“大事就能随便砍山？”刘铁山盯着他，“老陈，当年修村道要砍那棵老枫树，是你带着人躺在树下，说‘要砍先砍我’。现在换5G，你的骨气呢？”

老陈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周工见势不妙，退了一步：“那……山脊方案呢？那个不用砍林子，但施工成本要高三倍，工期也要延长。”

“钱的问题好说。”小龙插话，“市里既然定试点，应该有专项资金。关键是，山脊施工会不会破坏植被？重型设备怎么上去？会不会引发滑坡？”

周工被问住了：“这……需要详细勘察。”

“那就先勘察。”小龙说，“不勘察清楚，不定方案。”

“可是时间紧迫……”周工看了眼手机，“市里要求月底前开工。”

“那就加班勘察。”刘铁山起身，“我陪你们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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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石牛村上演了“5G选址拉锯战”。

周工团队带着设备满山跑，测信号、测地质、测辐射影响。刘铁山全程跟着，背着他的老水壶，拄着根棍子，不多话，但每次周工说“这里可以”时，他总能指出问题：

“这块石头是松的，雨季会塌。”

“这片草甸下面是湿地，设备上去就陷。”

“这个坡朝北，冬天积雪，维护人员上不来。”

周工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后来渐渐服气——这个老农民，比他们的地质雷达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