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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血誓守护（第1页）

石猛胸甲碎裂的声音像是山岩崩裂，刺耳得让所有民兵都怔在原地。

鬼鲛的狂笑混杂着海风刮过堤坝：“什么边军战阵，不过是蝼蚁摆弄的玩具！”

妖虎的第二次变异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原本己被秦炎砸塌的颅骨竟重新愈合，皮毛蜕变成暗紫色鳞甲，利爪暴涨三尺，挥动时带起腥臭的黑雾。那一爪不仅撕碎了石猛赖以成名的玄铁胸甲，更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黑血汩汩涌出，滴落在泥土上竟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小坑。

“队正！”年轻民兵柱子嘶喊着要冲过来。

“退回去！守住阵型！”石猛呕出一口黑血，铁塔般的身躯晃了晃却未倒下。他反手拔出嵌在肩甲上的半截虎爪，剧痛让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却依旧沉稳：“弓箭手压制左翼，长矛队向前三步——死也要死在防线上！”

民兵们红着眼睛重新结阵。这些昨日还握着渔网和锄头的汉子，此刻将嘴唇咬出了血，硬是顶着海盗的箭雨踏前三步。鱼叉组成的简陋枪阵再次竖起，尽管每个人的手都在发抖。

鬼鲛站在妖虎后方，独眼眯成危险的缝隙：“倒是小瞧了这帮泥腿子。”他挥了挥手，海盗阵中推出三架弩车，淬毒的箭镞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恐怕……撑不过半炷香了。”石猛踉跄一步，被副手死死扶住。狼毒混合着妖虎的邪气在经脉里冲撞，视野开始模糊。他望向村庄方向——秦炎那小子，该是赶到小漓身边了吧？

祭坛方向突然冲天而起的金芒，让所有人动作都是一滞。

石猛猛地抬头，看见金色光柱撕裂夜幕，隐约有古老的图腾在光中流转。他咧嘴笑起来，满嘴是血：“那小子……总算认真起来了。”

“队正！弩箭！”柱子的尖叫撕心裂肺。

三支弩箭带着破空声射来，眼看就要撕裂阵型。石猛却突然推开副手，染血的双拳狠狠对撞。

“洪荒战阵——启！”

他吼出的分明是边军操典里从未有过的词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苏醒，那些秦炎平日闲聊时比划的古怪步法、那些醉酒后絮叨的古老战谣，此刻如洪水般冲开记忆的闸门。

民兵们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脚步踏着玄奥的韵律，鱼叉以某种古老的轨迹挥动。三支必杀的弩箭竟被气流带偏，哆哆哆地钉在木栅上。

鬼鲛的独眼骤然瞪大：“这分明是……上古军阵！”

石猛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双手，结痂的伤口正在发光，微弱却坚定的金色纹路从伤口蔓延而出，与远处秦炎冲天的金芒遥相呼应。

——是了。那些熬药的夜晚，秦炎总是顺手往他的伤药里滴血。那小子当时挠着头傻笑：“老家土方子，活血特别灵！”

“原来从那时候就……”石猛喃喃自语，随即暴喝出声，“秦小子！老子欠你的酒下辈子再还——但现在！”他撕下破碎的胸甲，露出精壮的胸膛，伤口处的金纹越来越亮，“所有人听令！踏坤位，转离宫！”

民兵们福至心灵，脚步齐转。鱼叉刺出时竟带起了破风声，简陋的武器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古老意志，第一次逼得海盗们后退了半步。

鬼鲛脸色铁青：“装神弄鬼！妖虎，撕碎他们！”

变异妖虎再次扑来。但这一次石猛不闪不避，染血的拳头迎着虎爪砸去。拳爪相撞的瞬间，金光自他伤发出来，隐约凝成一面残破的青铜盾虚影。

咔嚓！

妖虎的利爪应声而断。石猛拳势不减，狠狠砸在虎鼻上。巨兽哀嚎着倒退，竟一时不敢上前。

“洪荒战阵……真是洪荒战阵！”鬼独眼中闪过惊惧，随即化为贪婪，“那小子果然藏着好东西……擒下你，不怕他不就范！”

海盗们重新围拢，这次却谨慎了许多。弩车再次装填，邪术师开始吟唱腐蚀性的咒语。

石猛喘着粗气，金纹正从伤口向全身蔓延，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清楚这力量不属于自己，更像是某种被唤醒的回响。

柱子突然喊道：“队正！你看天上！”

夜空中不知何时聚起漩涡状的云，金芒在云层中流转。所有民兵伤口都泛起微光，彼此联结成玄妙的阵图。他们踏出的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天地，刺出的每一击都蕴含着古老战魂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