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金辉洒落青翠山谷。炊烟自山脚小院袅袅升起,秦炎系着粗布围裙,正专注地翻动锅里的煎蛋。晨光勾勒他挺拔背影,那身朴素的农家装扮掩不住骨子里的非凡气度。
“偷吃成功!”
一双小手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苏小漓踮脚叼走锅铲上的煎蛋,烫得首吐舌头也不肯松口。狐耳在晨光中轻颤,裙摆掠过青石台阶,带着山间清露的气息。
“慢点。”秦炎转身捏她鼓囊囊的脸颊,眼底漾着纵容的笑。万年轮回,他最贪恋的便是这般烟火人间。
苏小漓就着他手掌啃完煎蛋,忽然蹙眉嗅了嗅:“焦味!秦大厨今天失手了?”
锅底飘起黑烟证实了她的判断。秦炎手忙脚乱抢救早饭,阳光穿过窗棂在他发梢跳跃。这般慌乱模样若让洪荒万族瞧见,怕是要惊掉下巴——曾执掌天地规则的救世主,竟被一顿早饭难住。
“还是本族长来吧。”苏小漓接过锅铲时指尖划过他掌心,九尾狐的火灵之力精准控温,焦糊的粥锅瞬间飘出清香。她歪头炫耀地眨眨眼,发间青丘玉簪流转华光。
二人坐在院中石凳用饭,远处传来孩童嬉闹。自两界通道稳定,这处边境山村成了洪荒与现世交汇点,时常能见小精怪躲在树后偷窥。今日却格外安静。
“海鸟迁徙的方向乱了。”苏小漓突然指向天际。成群银鸥反常地往内陆飞窜,几片羽毛飘落在粥碗旁。
秦炎凝视片刻,阳光般的笑容淡去几分。他伸手接住一片羽毛,灵力流转间感知到深海传来的异常波动。昨夜海底探查时发现的裂缝,正悄然侵蚀现世法则。
“饭后我去检查结界。”他语气轻松,却给苏小漓多夹了块腌萝卜。
少女鼓着腮帮瞪他:“又想独自行动?”狐火在周身一闪而逝,“现在我可是能召唤青丘长老团的族长!”
这话倒非虚言。半月前东海海盗来袭,她仅用三成狐火便净化了被侵蚀的海兽群。当时秦炎正要出手,却见滔天巨浪在她抬手间化作温柔涟漪。古灵精怪的少女终是继承了九尾妖狐的威严。
“好。”秦炎笑着揉乱她发顶,“带你一起去。”
他起身收拾碗筷,苏小漓突然从背后趴在他肩上。温热呼吸拂过耳畔,带着她特有的狡黠:“其实你刚才故意烧焦粥的对吧?就为骗我动手做饭!”
秦炎耳根微红。万年时光能让他面对邪灵面不改色,却总在这只小狐狸面前破功。正要辩解,远方传来急促马蹄声。
烟尘中跃下一位玄甲将领,正是新夏皇的亲卫队长。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密函:“陛下请二位尊者速往东海!海底裂缝昨夜涌出蚀心兽,三座渔村遭袭!”
苏小漓指尖窜起狐火将密函焚毁,眉眼间凝起冷霜:“才清净几天。。。”
“沿海结界我加固过三次。”秦炎擦拭着灶台,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日菜价,“能突破结界的蚀心兽,至少被洪荒核心污染了百年。”
这话让苏小漓狐耳陡然竖起。她想起半月前净化海兽时感知到的异常——那些生物被侵蚀的程度远超寻常。当时只当是裂缝溢散的能量,如今想来。。。
“你早发现了?”她揪住秦炎衣袖。
阳光少年望着蔚蓝苍穹,眼底掠过洪荒星陨。有些真相他独自背负太久,如今终于有人并肩而行。反手握住她手腕,灵力交融间共享了部分记忆。
苏小漓眼前浮现浩瀚识海。无数金色锁链禁锢着黑暗漩涡,那是秦炎封印的洪荒记忆。偶尔泄露的碎片里,她看见万年之前——青空崩裂,大地倾覆,年轻的救世主以自身为代价重铸法则。而最后定格画面,竟是墨先生消散前诡异的笑容。
“清洗。。。执行者?”她读出记忆碎片里的关键词。
秦炎指尖轻颤,封印的识海掀起波澜。苏小漓立刻抱紧他手臂,九尾狐的安抚之力缓缓流淌:“不管前世如何,现在有我。”
这话让远处待命的玄甲将领看呆了。新夏皇朝最尊贵的两位守护者,此刻像寻常农家少年少女般依偎。可空气中涌动的威压又提醒着他,那看似阳光的少年弹指间能平定沧海,那娇俏少女一笑之间可焚尽八荒。
“兵分两路。”秦炎突然开口,阳光重新漾满眼眸,“我去海边解决蚀心兽,你联络青丘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