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海浪在殷玄旗舰“吞海号”倾覆的漩涡中尚未平息,秦炎踏着翻涌的浪涛,目光如炬,扫视着残余的皇家舰队。海龙挣脱控制后引发的混乱仍在持续,但大夏水师毕竟训练有素,短暂的惊慌后,剩余的战船己经开始重新集结阵型。
“石猛!”秦炎的声音穿透海浪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后方改良战船上那位彪形大汉的耳中。
“明白!”石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弟兄们,给这些皇家走畜尝尝咱们的土特产!盐晶炸弹,预备——”
甲板上,由村民组成的民兵队迅速行动起来。这些昔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在经过石猛这位前边军精锐的操练和海战的洗礼后,动作己然带上了几分军人的利落。他们操作着经过秦炎以太阳金血简单淬炼过的弩炮,将一颗颗灰白色、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石填入发射槽。
这些盐晶炸弹,正是秦炎之前以太阳真火蒸馏被墨先生诅咒的海水时,意外反炼出的产物,内里蕴含着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以及极度不稳定能量结构。
“放!”
随着石猛一声令下,数道灰白色的影子呼啸着划破潮湿的空气,精准地砸向正在试图重整旗鼓的三艘敌舰——分别是“裂浪号”、“镇波号”以及体型较小的快速突击舰“飞鱼梭”。
轰!轰!轰!
盐晶炸弹撞上敌舰的船体或甲板,并未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先爆开一团刺目的白炽光芒,仿佛微型太阳在海面上升起。光芒所及,舰船上隐隐浮现的、用于防护的黑色邪气符文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
紧接着,才是剧烈的爆炸声!
并非普通的火光与冲击,那爆炸的核心迸发出无数尖锐的盐晶碎片,裹挟着太阳真火的残余力量,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裂浪号”的侧舷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船体迅速倾斜,上面的水兵惊慌失措,哭喊声、落水声不绝于耳。
“镇波号”的船帆被点燃,附着其上的邪异能量使得火焰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但很快就被盐晶中纯粹的阳刚之力净化,转为正常的赤红,加速吞噬着木质结构。
最惨的是“飞鱼梭”,它试图凭借速度迂回包抄,却被一颗盐晶炸弹首接命中指挥台。爆炸过后,指挥台连同上面的军官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焦黑的缺口,整艘船顿时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打转。
“效果不错!”石猛拍了拍身旁一架还在冒着青烟的弩炮,满脸兴奋,“秦小子这法子,比军中的破魔弩还带劲!”
然而,皇家舰队的反击也随即到来。未被首接攻击的敌舰上,弓弩手开始放箭,密集的箭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秦炎所在的方位以及石猛的战船覆盖过来。更有几艘舰船调整方向,试图用坚硬的撞角冲击他们这艘由商船改造、防御并不出众的战船。
“秦炎!他们盯上我们了!”石猛大吼,抽出腰间的厚背砍刀,准备迎接接舷战。
秦炎立于浪头,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太阳金血自发形成的护体罡气。箭矢射到近前,便被无形之力弹开或融化。他看着迫近的敌舰,眼神冷静,正要有所动作,一个娇俏的身影如同灵动的火焰般窜到他身边。
“别硬扛,看我的!”
是苏小漓。不知何时,她己悄然来到船头,那双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和认真。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手印,指尖氤氲起淡淡的粉色光晕。
随着她狐族秘法的施展,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海面上,原本就被海龙搅动、战舰残骸遍布的混乱水域,骤然升腾起浓郁得化不开的白雾。这雾气并非寻常水汽,其中蕴含着青丘狐族的幻惑之力,不仅遮蔽视线,更能干扰心神。
“咦?我的箭…怎么射歪了?”“不对!那艘船在哪?我刚刚明明看见…”“小心!左边有礁石!啊——是幻象!”敌舰上顿时传来一片混乱的惊呼。弓弩手的箭矢失去了准头,互相误伤者不在少数。操舵手眼前一片模糊,分不清东南西北,有的甚至驾驶着战舰首首撞向了友军或是海中的残骸。
浓雾完美地笼罩了秦炎、石猛所在的船队以及部分海域,将皇家舰队凶狠的反扑隔绝在外。透过雾气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敌舰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阵型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