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临,大夏王都灯火辉煌。三皇子府邸前车水马龙,琉璃灯笼在晚风中摇曳,将朱红大门映得如同白昼。
秦炎整理着身上略显宽大的锦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石猛站在他身后,黝黑的脸上满是担忧:“真要进去?那殷玄摆明了没安好心。”
“既然他请我们看戏,我们怎能不陪他演完?”秦炎转头看向正在摆弄发簪的苏小漓,“准备好了吗?”
苏小漓将最后一缕青丝别到耳后,俏皮地眨眨眼:“放心吧,我今天可是把狐族秘传的‘敛息术’都用上了。保证让那位三皇子以为我们只是运气好的乡下人。”
她话音未落,府门内己走出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可是秦公子?殿下己等候多时了。”
秦炎微微颔首,故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笨拙,险些被门槛绊倒。苏小漓连忙扶住他,暗中掐了他一把,低声道:“演过头了!”
宴会厅内丝竹声声,数十张案几错落摆放。秦炎一行人被引至靠近门边的位置,这显然是最不受重视的席位。石猛冷哼一声,却被秦炎用眼神制止。
“诸位,欢迎莅临寒舍。”
殷玄从内厅缓步走出,一身暗金蟒袍衬得他气度雍容。他目光扫过全场,在秦炎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日设宴,一为庆贺东海剿匪大捷,二为款待各地赶来的义士。”他举起酒杯,目光却始终锁定秦炎,“特别是这位秦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敢与海盗搏杀,实在令人钦佩。”
满座宾客纷纷侧目,不少人露出轻蔑之色。一个粗豪的汉子更是嗤笑出声:“就这小身板?别是被海盗追着跑吧?”
秦炎连忙起身,笨手笨脚地端起酒杯,酒水洒了大半:“殿下过奖了,我、我就是运气好。。。”
苏小漓暗中观察着殷玄,忽然扯了扯秦炎的衣袖,怯生生地道:“哥哥,那个穿紫衣服的姐姐一首盯着我们看呢。”
秦炎顺势望去,只见殷玄身后站着一名紫衣舞姬,容貌妩媚,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位是府上乐师,紫玉姑娘。”殷玄淡淡介绍,眼神却微微闪烁。
宴会进行到一半,歌舞渐起。十二名舞姬翩跹入场,水袖翻飞间暗香浮动。紫玉领舞,身姿曼妙如蛇,引得满堂喝彩。
苏小漓突然凑到秦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个紫衣姑娘身上有蛊虫的味道,我闻得出来。她袖子里藏着东西。”
秦炎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憨笑着给苏小漓夹菜:“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石猛在一旁与一位退伍老兵聊得火热,声音洪亮:“。。。当年在边关,咱们一个营挡住蛮族三千铁骑!哪像现在,几个海盗就闹得沿海不得安宁!”
这时,殷玄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秦兄弟,可否单独一叙?”
秦炎正要起身,苏小漓突然“哎呀”一声,打翻了汤碗。滚烫的汤汁溅到秦炎袖子上,她急忙用帕子擦拭,趁机将一枚符纸塞进他手中。
“小心蛊毒。”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殷玄将秦炎引至偏厅,这里远离喧嚣,烛光昏暗。
“秦兄弟年少有为,不知可愿为朝廷效力?”殷玄开门见山,“本王可保举你入禁军,总好过在山野间虚度光阴。”
秦炎挠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殿下太看得起我了。我这点本事,连王府侍卫都打不过。”
殷玄轻笑,指尖轻轻敲击酒杯:“过谦了。能从那帮海盗手中逃脱,岂是寻常?”
就在这时,秦炎注意到殷玄腰间佩戴的一枚墨玉玉佩,其中隐隐有黑气流转。他体内洪荒血脉微微躁动,仿佛遇到天敌。
“听说秦兄弟是孤儿?”殷玄突然问道,“可曾想过寻找亲生父母?”
秦炎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精光:“小时候的事,都不记得了。”
“哦?”殷玄逼近一步,“那可曾做过奇怪的梦?比如。。。关于洪荒时期的梦?”
秦炎心中巨震,面上却露出茫然之色:“洪荒?那是什么?”
殷玄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笑道:“无妨。来,喝酒。”
酒过三巡,殷玄似乎有些醉意,扶着秦炎的肩膀低语:“近日府上来了位墨先生,精通术数。若你感兴趣,本王可引荐。”
秦炎连忙摆手:“这些玄乎的东西,我可学不来。”
回到宴席,苏小漓立刻凑过来:“怎么样?”
“他提到了墨先生,似乎在试探我的记忆。”秦炎低声道,“而且他身上的玉佩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