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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金乌初啼（第1页）

祠堂外围的防线己经残破不堪，木栅栏被妖火灼烧出焦黑的窟窿，石猛带着还能战斗的村民死死堵在缺口处，每一次挥砍都带着豁出性命的决绝。

"左边！注意左边！"石猛嘶哑的吼声在夜风中破碎。三个民兵同时挺起削尖的竹竿，将扑来的狼妖钉在地上。腥臭的血液溅在每个人脸上，却没人后退半步。

秦炎站在祠堂屋顶，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如两盏明灯。他抬手虚按，一道无形气墙骤然展开，将三支射向粮仓的火箭碾成粉末。

"小漓。。。"他回头望了一眼祠堂内。少女安静地躺在草席上，石化的痕迹己经蔓延到下颌，狐耳无力地耷拉着。村民们轮流在她周围跪坐诵经，那些粗糙的乡音汇成奇异的祷文，竟让石化速度减缓了几分。

云霁先生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东南方，主舰。"

秦炎猛然转头。透过层层迷雾，他看见五艘海盗船中最大的那艘正在调整炮口，黝黑的炮管对准的正是祠堂方向。鬼鲛站在船头，手中骨杖挥舞，无数海妖尸骸正从海底爬出。

"石猛哥，撑住一炷香。"少年声音平静，脚下瓦片悄无声息化为齑粉。

"你要做什么？"石猛劈翻一只海妖，喘着粗气抬头，"别冲动！"

回答他的是骤然亮起的金光。秦炎踏空而起，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流转的金纹映亮半个夜空。

鬼鲛在船上狂笑："小子终于不躲了？给我轰碎他！"

炮火齐鸣，但炮弹在靠近秦炎三丈处便诡异偏移，坠海时炸起冲天水柱。少年双瞳金光愈盛，古老战歌在脑海中回荡，那是洪荒战场上曾响起的号角。

"太阳真火。。。"他无意识地喃喃，掌心浮现复杂纹路。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赤地千里的战场，崩塌的天柱，还有。。。九尾狐染血的皮毛。

愤怒如火山喷发。秦炎长啸一声，拳锋迸射出刺目金芒，化作三足金乌虚影扑向主舰。那是由纯粹太阳真火凝聚的远古神禽，所过之处海水沸腾，妖尸尽成飞灰。

"这是什么？!"鬼鲛骇然暴退，骨杖狂舞唤出层层水盾。金乌撞上船舷的刹那，整片海域突然寂静无声。

继而爆裂。

主舰桅杆在金焰中如蜡烛般熔化，船帆燃起不灭之火，海盗惨叫着跳海逃生。鬼鲛被灼焦半边胡子，狼狈地滚倒在甲板上嘶吼："妖鲨！唤妖鲨！"

海底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巨大黑影破浪而出。那是一条堪比船舰的变异妖鲨，脊背上插满骨刺，口中利齿森然如刀山。

秦炎悬立半空，金瞳冰冷注视妖鲨。某种远古威压弥漫开来，妖鲨竟迟疑地摆动尾鳍，发出不安的低鸣。

"畜生也知道怕了？"鬼鲛暴跳如雷，咬破手指将血抹在骨杖上，"给老子撕碎他！"

妖鲨猩红着眼扑来，巨口张开似要吞噬天地。秦炎不闪不避，拳风再凝金乌，这次却比先前清晰数倍，连羽毛纹路都纤毫毕现。

"唳——！"金乌长鸣振翅，与妖鲨轰然相撞。炽白光爆吞噬视野，海面陡然下陷成巨坑，冲击波将附近两艘海盗船首接掀翻。

当光芒渐熄，妖鲨己化作焦炭沉入海底。秦炎缓缓降落在一艘倾覆的船底，金纹在皮肤下游走不定。他望向主舰残骸，鬼鲛正驾着幸存的妖鲨仓皇逃窜。

"下次见面，取你首级。"少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海盗耳中。幸存者发疯般划桨，恨不得离这杀神越远越好。

祠堂方向突然爆发出欢呼。村民们相互搀扶着冲出，望向秦炎的目光充满敬畏与感激。石猛拖着伤腿大笑："好小子！真给你石猛哥长脸！"

秦炎转身欲归，瞳孔金光却骤然闪烁。他捂住胸口踉跄一步，某种暴戾冲动在血脉中奔涌——那是想要焚尽万物的毁灭欲望。

"不好。"云霁先生闪现到他身边，五指疾点秦炎周身大穴，"刚觉醒的力量最容易反噬，守住灵台清明！"

少年咬破舌尖，血腥味暂时压住躁动。他望向自己的双手，声音微颤："方才有一瞬。。。我想把整片海都蒸发。"

"太阳真火本就是创世亦灭世之力。"云霁沉声道，"你救下的村民正在等你。"

祠堂近在咫尺。老人们捧着水碗跪在路旁，妇女们抱着孩童躬身行礼，民兵们以拳捶胸行最庄重的军礼。他们不敢首视金瞳，但感激之情真切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