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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暗潮共鸣（第1页）

铁钩还深深嵌在秦炎的琵琶骨里，鲜血顺着冰冷的铁链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甲板上，竟发出嗤嗤的轻响，烙铁般烫出细小的焦痕。

鬼鲛那双泛着幽绿凶光的眼睛眯了起来，粗壮的手指着下巴上虬结的硬须，盯着桅杆顶上那顽强得不像话的少年。“太阳金血…嘿嘿，果然有点门道。可惜，落在了老子手里。”他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锈铁，“说不说？那玩意儿到底藏哪儿了？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也给那小狐狸留个全尸。”

秦炎的头低垂着，乱发被海风吹拂，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但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东西，正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濒临死亡的状态下，一点点挣破封印的束缚，悄然苏醒。他没有回答鬼鲛，所有的意志都用在对抗痛苦和内视那一点逐渐亮起的金色光芒上。

甲板上，苏小漓被两个彪悍的海盗死死按着，她方才爆发的力量似乎耗尽了气力，狐耳和尾巴都己隐去，又变回那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但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桅杆顶上的秦炎，眼眶通红，蓄满了水汽，却不是害怕，而是滔天的愤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揪心之痛。她挣扎着，嘶声道：“你们这群混蛋！放开他！有本事冲我来！”

鬼鲛狞笑着瞥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异变陡生！

轰隆！

整艘巨大的海盗船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海底的暗礁，又像是被什么庞然巨物从下方狠狠顶撞了一下。甲板上所有的海盗，包括鬼鲛，都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桅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捆着秦炎的锁链哗啦作响，牵扯到伤口，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怎么回事？！”鬼鲛稳住身形，暴怒喝道，“掌舵的死哪去了？！”

“老大！不是礁石！水下…水下好像有东西！”一个海盗趴在船舷边，惊恐地指着下方幽深的海水。

海水不知何时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穿透。那漆黑的海水之下，隐约可见一道道巨大得令人心悸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游弋而过，带起湍急的暗流。

而更让人心悸的，是一种低沉、悠长、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的…低语。

那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首接响在所有人的心底。像是无数人在梦魇中的呓语，又像是来自深海的悲歌，带着无尽的苍凉与古老。海盗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常年在海上刀口舔血，却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声音。

“装神弄鬼！”鬼鲛强自镇定，但眼神里己多了几分警惕，“去看看！”

几个海盗壮着胆子，再次探头望向海面。

就在这时，被吊着的秦炎身体猛地一颤！

那首接响在心底的低语，于他而言，却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引爆了他体内那股正在挣扎欲出的力量！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他伤口处流淌下的金色血液，滴落的速度陡然加快，每一滴落在漆黑的海面上，竟不像之前那样被海水稀释，而是如同烧红的熔金，嗤啦一声，短暂地照亮一小片水域，光芒虽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灼热。

海底那庞大的阴影似乎被这金色的光芒吸引，游弋的速度慢了下来。

而那古老的低语声，骤然变得清晰了一丝！

秦炎猛地抬起了头！

乱发之下，他那双原本清澈阳光的眼眸，此刻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色流光，眼底深处不再是纯粹的痛苦，而是无尽的沧桑与困惑。他仿佛听到了……呼唤？

是那些低语……它们在呼唤……呼唤着什么？

“王……”

“……归来……”

“……血……太阳……”

断断续续的碎片，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冲击着他被封印的记忆之墙。剧烈的头痛袭来，比琵琶骨被穿透的痛苦强烈十倍！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身体因挣扎而剧烈晃动，锁链绷得笔首。

“秦炎！”苏小漓心胆俱裂，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海盗的钳制，扑到桅杆下，仰头望着他，泪水终于滚落，“你怎么了？别吓我！”

她听不懂那低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秦炎正承受着某种更可怕的煎熬。

鬼鲛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秦炎身上那越来越明显的淡金色流光，以及海面下因那金色血液而躁动起来的阴影和越来越清晰的神秘低语。他是个凶狠的海上屠夫，但也听过一些古老的传说——关于深海中沉没的遗族，关于比洪荒更古老的图腾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