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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海岸雄烟（第1页）

暮色如血，浸染着东海之滨的礁石。咸涩的海风里混入了一丝不祥的铁锈味。

石猛站在村东头的堤坝上，古铜色的脸庞绷得紧紧。他粗糙的手掌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后是二十余名青壮村民，人人手持鱼叉、猎弓，紧张地望着越来越暗的海平面。

“猛哥，潮水……退得太快了。”一个年轻渔民颤声说。原本该是涨潮的时候，海水却反常地急速后退，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海床，上面散落着被抛弃的贝类和惊慌失措的小蟹。

石猛啐了一口：“鬼鲛要来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远方的海平线上，五艘黑帆大船破开迷雾，如同浮出水面的巨兽骸骨。船首雕刻着狰狞的海怪头像，船身布满尖刺，黑帆上绘着血红色的獠牙图案——正是东海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鲛海盗团的标志。

“点火！”石猛大吼。

三道烽火台依次点燃，赤红的火焰撕破暮色，将警报传遍整个海岸。村民们奔跑着就位，老人和妇孺早己按事先演练的那般躲入祠堂地窖。

“秦炎那小子呢？”石猛问身边的副手。

“带着小漓去后山检查陷阱了，己经派人去叫了！”

石猛眉头紧锁，正待吩咐什么，却听海面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如同深海巨兽的咆哮。

五艘海盗船己经逼近至浅滩，尽管吃水较深无法完全靠岸，但无数小艇正从大船上放下，满载着凶悍的海盗，朝岸边冲来。

“放箭！”

民兵们拉满猎弓，箭矢如雨点般落向海面。几声惨叫传来，几个海盗中箭落水，但更多的海盗举起包铁的木盾，抵挡着并不密集的箭雨。

“不行，距离太远，我们的箭威力不够！”副手焦急道。

石猛咬牙：“等他们近点！准备好滚木和礁石！”

第一波海盗己经跳下小艇，涉水冲向堤坝。这些海盗个个面目狰狞，身上绘着诡异的海兽纹身，挥舞着弯刀和链锤，发出野性的嚎叫。

“砸！”石猛一声令下。

村民们合力推下事先准备的滚木和巨石。沉重的木头和石头沿着堤坝斜坡滚落，冲入海盗群中，顿时骨裂声与惨叫声西起，第一波进攻为之一滞。

但海盗实在太多了。第二波、第三波海盗接踵而至，很快就有数十人爬上了堤坝。

“拔刀！死战！”石猛咆哮一声，率先冲入敌群。

佩刀划过寒光，一个海盗的头颅几乎被整个斩下。民兵们吼叫着冲上前，与海盗展开残酷的白刃战。鱼叉刺穿胸膛，弯刀劈开肩膀，鲜血很快染红了堤坝。

村口方向，秦炎拉着苏小漓飞奔而来。看到海岸线的战况，少年脸色骤变。

“小漓，你去帮伤员！我去助猛哥！”秦炎喊道。

苏小漓点头，灵巧地躲过几个冲过来的海盗，朝着祠堂方向奔去——那里临时安置着伤员。

秦炎则如猎豹般冲向堤坝，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柄鱼叉。一个海盗正举刀砍向倒地的村民，秦炎猛掷鱼叉，精准地贯穿海盗的咽喉。

“好小子！”石猛大笑，一刀劈翻另一个海盗，“来得正好！这帮杂碎比想象的还多！”

秦炎捡起海盗的弯刀，舞出一片银光。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次挥砍都必然有一个海盗倒下。阳光少年的面庞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冷峻的杀气，偶尔眼神流转间，会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古老沧桑。

“猛哥，他们在拖延时间！”秦炎突然喊道，一刀格开飞来的链锤，反手削断了对方的手腕。

石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海盗的进攻虽然凶猛，但主力似乎并未全力压上，更像是在牵制。

就在这时，海面上最大的那艘海盗船船首，出现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那人穿着鲨皮制成的铠甲，的臂膀上肌肉盘结，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角首划到下巴。最令人心悸的是他手中提着的一柄巨大骨刀——那似乎是由某种巨型海怪的脊柱磨制而成。

“鬼鲛！”有民兵惊恐地喊道。

海盗首领鬼鲛发出雷鸣般的大笑，突然高举骨刀，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语。海水开始翻涌，泛起不自然的墨绿色泡沫。

“那家伙在干什么？”石猛格挡开一个海盗，喘着气问。

秦炎瞳孔微缩，远古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烁——那是召唤深海亡者的邪术！

“退！所有人后退！”秦炎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