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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日围城（第1页）

暴雨砸在祠堂的青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道闪电划过，都能照见窗棂外扭曲晃动的鬼影——那是海盗们举着火把在雨中狂舞，如同围猎的饿狼。

秦炎靠在褪色的神龛旁，金色血迹从嘴角不断渗出。胸前被墨先生咒术撕裂的伤口深处，隐约可见暗红与金芒交织搏斗。他左手仍保持着护卫的姿态，将苏小漓紧紧揽在身侧。少女颈部的石化己经蔓延至下颌，青灰色纹路像藤蔓般爬过苍白的肌肤，唯有微微颤动的睫毛证明她还在抗争。

“撑住。。。”秦炎抹去嘴角金血，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凉的额角，“我说过要带你看遍人间烟火。”

石猛拖着受伤的腿挪过来，撕下布条用力扎紧秦炎胸前的伤口：“省点力气！这帮杂碎开始撞门了！”

厚重的榆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海盗们用砍倒的树干充当撞木，每一次撞击都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妇女们挤在供桌下捂住孩子的嘴，男人们则握紧鱼叉和柴刀，所有眼睛都望着那个浑身金血的少年。

“云霁先生呢？”秦炎喘着气撑起身子。

“在布阵！”石猛指向祠堂东南角。青衣儒士正将最后几枚灵石按进地缝，灵石嵌入的瞬间，整个祠堂地面亮起湛蓝光纹，撞门的轰鸣顿时减弱三分。

云霁拂袖走来，目光扫过秦炎伤口时微微一凝：“太阳真火反噬？你强行净化诅咒时伤了心脉。”

“先解决外面的。”秦炎望向剧烈震颤的大门，“这阵法能撑多久？”

“若是寻常海盗，三年五载也无妨。”云霁指尖划过空中浮现的阵图，“但墨先生得了洪荒遗物，又在炼化村民魂魄。若他以邪法破阵，最多三日。”

“三日？”老村长颤巍巍站起来，“粮食都泡水了，井也被毒尸填了，我们。。。”

话音未落，大门突然传来木材爆裂的脆响。一道裂缝贯穿左扇门板，透过缝隙能看到鬼鲛狰狞的独眼正往里窥探。海盗们的狂笑混着暴雨声涌进来：“开门呐！老子给你们留全尸！”

孩子们吓得哭成一团。突然有个扎羊角辫的女童挣脱母亲怀抱，跑到神龛前抓起木鱼，踮着脚塞进秦炎手里：“哥哥敲这个！上次山妖来，和尚爷爷敲这个它们就跑啦！”

秦炎怔怔握着木鱼，洪荒记忆碎片骤然翻涌——万千僧侣在尸山血海间诵经，木鱼声汇成金色波纹荡开魔潮。。。

“有用。”他忽然将木鱼按在胸前伤口，金血浸透木槌的瞬间，整个法器嗡鸣作响，“所有人！找能发声的东西！”

村民们愣了片刻，随即疯狂翻找起来。陶碗敲击地面、竹竿互击、老人嘶哑的吟唱——杂乱的声音在秦炎引导下竟渐渐形成某种古老韵律。当苏小漓腰间的狐铃被摇响时，声浪骤然凝成肉眼可见的音波，猛地将撞门的海盗掀飞出去。

鬼鲛暴怒的吼叫从门外传来：“墨先生！这就是你说的洪荒遗音？”

雨幕中响起阴冷的笑声。墨先生悬坐在乌鸦聚成的黑云上，掌心托着不断惨叫的魂珠：“垂死挣扎罢了。待我炼成这千魂煞，什么上古遗音都是笑话。”

祠堂内，秦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金血溅在苏小漓渐石化的衣襟上。少女身体忽然发出微光，那些金血竟被缓缓吸收，颈部石化纹路奇迹般消退少许。

“我的血。。。能缓解诅咒？”秦炎猛地抓住云霁手臂。

云霁俯身探查苏小漓脉象，眉头越皱越紧：“是也不是。你的血蕴含太阳精粹，确能克制邪咒。但青丘石化咒乃因果之术，强用神力干预只会让反噬更烈。”他指向秦炎胸前越来越盛的金芒，“你现在每滴血都在燃烧本源。”

石猛一拳砸在柱子上：“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小漓变成石头！”

“等。”云霁望向窗外，“墨先生炼魂需要三日，这三日他不敢全力破阵。我们等一个变数。”

“什么变数？”

云霁目光落回秦炎身上：“等他想起自己究竟是谁。”

深夜，海盗的攻势暂歇。秦炎靠在墙边，感受生命力随金血不断流失。昏沉中有人轻轻拉他衣袖，那个递木鱼的女童捧着半块饼递过来：“娘说哥哥流血要多吃饭。”

饼块沾着泥水，分明是从倒塌的粮仓里刨出来的。秦炎接过饼时指尖发颤，洪荒记忆再度翻涌——饥荒年代，有个小女孩也是这样将最后半块饼塞给倒在路边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