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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星礁海域（第1页）

咸腥的海风卷过星礁海域，破碎的浪沫在船尾拖出一道银亮痕迹。秦炎站在船头，破旧衣衫被风鼓荡成帆，指尖残留着昨夜引动星轨的灼热。石猛正用粗麻布擦拭甲板上的血渍——那是强行破阵时震伤的水手呕出的暗红。

“小漓呢？”秦炎回头问，阳光洒在他睫毛上凝成金粉。

“在底舱哄孩子。”石猛咧嘴露出白牙，“那帮小崽子被星礁幻象吓得不轻，非得听她讲青丘的狐狸嫁女故事。”

桅杆突然传来吱呀异响。秦炎脚尖轻点，纵身跃上三丈高的帆索，发现固定缆绳的铜环己裂开细纹。他并指如刀划过腕口，一滴金血渗入锈蚀处，铜环霎时焕然如新。正要跃下，却听见底舱飘来带着哭腔的童声：

“小漓姐姐，海盗会不会把我们都抓去喂鲨鱼？”

“怕什么呀？”苏小漓的声音像裹了蜜糖的钉子，“你们秦炎哥哥昨天可是把星辰都掰碎了当弹珠玩呢！”她忽然从舱口探出脑袋，狐耳在阳光下透出淡粉光泽，“臭呆子！又放血！当自己是移动药铺啊？”

秦炎笑着落地，忽然按住太阳穴。破碎画面在脑海翻涌：洪荒战场上，同样裂痕的铜环在他掌心化作齑粉，战友的血溅上星辰幡。。。。。。

“怎么了？”苏小漓己闪到他身侧，指尖捏住他袖口。

“没事。”秦炎睁开眼，瞳仁深处金芒渐隐，“想起些旧事。”他转向正在整理缆绳的村民们，“各位，想学掰星星的法子吗？”

人群霎时寂静。瘸腿的老船工颤巍巍起身：“小炎子，我们这些凡人。。。”

“石教头！”秦炎突然高喊，“劳你教大家合击阵型。”又对村民眨眼，“我负责给兵器开光——用不着掰星星，掰断海盗的骨头够用就行！”

哄笑声中，石猛己扛着三把训练用木刀走来：“先说好！老子操练起来可不管你们瘸腿还是断手！”他跺脚震开甲板上的盐粒，踏出九宫方位，“看好了！这是边境军死战不退的‘磐石阵’！”

苏小漓悄悄拽秦炎到船舷边，递来浸过药汁的布带：“绑手腕上，再乱放血就给你扎个蝴蝶结！”她忽然抽动鼻尖，“咦？你的血味。。。好像引来了什么东西？”

海面下掠过巨大暗影。

黄昏时分，船队在天青礁背风处下锚。秦炎站在礁石顶端，掌心托着七把锈迹斑斑的鱼叉。当金血滴上叉尖时，兵器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有个胆大的少年伸手欲摸，却被灼得缩回手指。

“太阳真火的余温。”秦炎将鱼叉抛给少年，“现在它能捅穿鬼鲛的鳞甲了。”

“小炎哥！”曾经吓哭的孩子们现在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组了童子军！”

秦炎单膝蹲下，由着孩子们把歪扭的木符挂在他脖颈上。石猛在远处抱臂感叹：“这小子哄孩子的本事比打架还厉害。”

夜幕降临时，篝火在沙滩连成星河。苏小漓正在演示狐族步法，裙摆旋开时带起流萤。秦炎突然按住她肩膀：“有人来了。”

浪花分开，银发蓝肤的人鱼族战士浮出水面，捧着一枚散发柔光的贝壳：“奉公主令，赠予救世主——这是能温养狐族元气的深海之心。”

苏小漓接过贝壳的刹那，三条狐尾虚影在身后绽开。人鱼战士忽然用古老语言吟唱，秦炎下意识以洪荒语回应。歌声渐息时，人鱼战士化作泡沫消失。

“他们叫你万兽共主？”苏小漓揪住秦炎耳朵，“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秦炎笑着讨饶，目光却望向暗流汹涌的远海。他指尖在金血浸染的鱼叉上轻叩，仿佛在应和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来自洪荒战鼓的节拍。

石猛拎着酒囊走来，抹了把胡须上的酒渍：“三十七个青壮，全学会了磐石阵变化。”他踢了踢沙滩上正在操练的民兵，“就是这群旱鸭子得练练怎么在船上站稳！”

此时在船舱底层，被俘的海盗厨师蜷在阴影里，盯着那袋掺了金血的米粮，毒药在指缝间攥成了灰。

翌日破晓，船帆重新升起。秦炎将最后一把开光的短刀递给独眼船工：“您眼神不好，这刀自己会找海盗的脖子。”

苏小漓突然指着海平线：“看！血骷岛的轮廓！”

朝阳映照下，岛屿如同浮在海面的骷髅。秦炎感觉到怀中溟牙刃在震动，仿佛嗅到了主人鬼鲛的气息。他回头看向列阵的民兵——那些曾经握渔网的手now紧攥着泛金光的兵器，眼中燃着他曾在洪荒战友脸上见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