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炎与苏小漓刚平定天下,建立新秩序,裂隙深处却传来诡异波动。阳光救世主首次流露不安,小狐狸却调皮捏住他的脸:“万年老古董也会害怕呀?”当她触碰洪荒核心的异变之源时,体内狐血突然沸腾——苍穹最高处,一只冷漠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斜阳将云霁先生故居前的石碑染成暖金色,新刻的字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秦炎静静地立在碑前,指尖拂过那冰凉的石面,仿佛还能感受到故人残存的气息。新王朝的使者早己离去,带着盟约与承诺返回京城,西周只剩下山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
苏小漓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碑座旁的杂草,火红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她偶尔抬头看向秦炎的背影,那双灵动的眸子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老头儿要是知道现在天下太平了,肯定又要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臭脸。”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打破了这份过分的寂静,“说不定还会嫌弃这碑不够气派呢!”
秦炎转过身,脸上浮现出惯常的阳光笑容,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他伸手揉了揉苏小漓的头发:“他啊,怕是更心疼院子里那几株还没成熟的灵草。”
苏小漓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歪着头打量他:“别装了,大英雄。从昨天墨老鬼那残魂碎碎念完开始,你的眉头就没真正松开过。”她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间,“万年老古董了,还有什么能让你怕成这样?”
秦炎怔了怔,没想到她如此敏锐。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叹了口气,阳光少年的表象裂开一道缝隙,流露出其下深不见底的沧桑。“不是怕,”他斟酌着词句,望向天际那道己被炼化为秘境的裂隙,如今它如同一条淡银色的疤痕,悬于苍穹,“只是……若我们付出一切守护的这个世界,包括洪荒,都不过是某个存在眼中一场随意摆弄的‘实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那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持,意义何在?”
苏小漓收敛了嬉笑,站起身,认真地看着他。夕阳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那双狐狸眼亮得惊人。“秦炎,”她叫他的名字,很少有这么郑重的时候,“石猛大哥挡在你身前的时候,想过意义吗?云霁老头儿燃烧神魂稳住阵眼的时候,问过值不值得吗?我……”她脸颊微微泛红,却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我当初在狐火里想着同归于尽的时候,脑子里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是因为想做,是因为必须做,是因为身边有想要守护的人!才不管那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看着!”
她伸出手,掌心“噗”地窜起一簇小小的、温暖的狐火,跳跃着,驱散了他周身不自觉弥漫出的冰冷与孤寂。“你看,火在这里,我在这里。意义什么的,打爆那个敢偷看我们的家伙,不就知道了?”
看着她故作凶狠却无比坚定的模样,秦炎心头那冻结了万年的孤寂,仿佛被这簇微小的火焰烫了一下,冰层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正要开口,脸色蓦地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天际那道银色裂隙。
几乎同时,苏小漓也感应到了,狐耳“噌”地竖了起来,警惕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那道原本稳定下来的裂隙,此刻正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波动。不是能量爆发,也不是外敌入侵,更像是一种……来自更深、更遥远之处的“心跳”,低沉,规律,带着某种冰冷的、非自然的韵律,悄无声息地撼动着秦炎亲手布下的封印法则。周遭的空间发出凡人无法听闻的嗡鸣,细密的涟漪以裂隙为中心,一圈圈扩散开来。
“怎么回事?”苏小漓凑近秦炎,压低声音问,体内的九尾血脉在这种异常的波动下隐隐躁动。
秦炎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金芒,远古的记忆碎片与现实的感知交错,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这波动的异常本质。“不对劲……这不是洪荒气息的自然涌动,更像是……一种‘探察’,或者某种庞大机制重新启动的‘前奏’。”他闭上眼,神识如无形的触须,迅速蔓延至裂隙边缘,小心翼翼地触碰那诡异的波动。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眼,一向阳光淡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惊骇的神色,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紧盯着他的苏小漓精准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