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这边,走到头左拐然后先直走。”宋尧一见到施瑛整个人就轻快起来,像是在亲戚家吃饭压抑久了似的,兴奋到脸颊都微微泛着红。
之所以能在这样的夜色路灯下看出来她脸泛红是因为宋尧在正常状态下本身就不太会有这样面色红润的情况,更何况是冬天。
“喝酒了吗?”施瑛带着笑意,淡淡问。
“嗯!”
施瑛微微一笑,抽出空来捏了捏她的脸颊,还挺热乎的:“喝了多少?”
“一杯红的。”
施瑛有些讶异,因为这个量好像对平常的宋尧来说有点超过了:“多大杯?”
宋尧拇指食指一张,比划了十来公分:“这么大。”
“可以啊,喝这么多,好喝吗?”
“一般般,那个舅舅一家都是酒鬼,气氛上来了,不喝都不行。”宋尧可可爱爱叹了口气,好似是遇上了特别麻烦和无奈的事:“不过还行,头不晕眼不花,不会醉。”
“那就好,不然我都怕你烟花没放起来倒是我把衣服烧了。”
“怎么可能。”宋尧挑了挑眉,将差点忘了的安全带拉起:“你呢,今天和淼淼出去吃饭开心吗?她是不是特高兴?”
“就,还行吧,挺高兴的。”
嘶,这语气,不对劲啊。
明明去之前跟自己手机上聊,字里行间都能看出来她是很期待的呀。
“怎么了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啥。”
“看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对母女的相处从一开始的尴尬生分,到现在的逐步缓和,是宋尧一点一点看过来的。
怎么说呢,说是缓和了、互动变得更自然有爱了,但宋尧还是能够感觉到,在母女这层关系上,施瑛依旧敏感得可怕。
淼淼就像是那牵一发动全身的神经痛,只要稍稍那么一扭,就能让施瑛万分难受。
“真没啥,她也挺乖的,说寒假作业已经做完一半了,过年也过得挺开心的,明天还要去做花童,到时候还要化妆穿漂亮小裙子。。。。。。”施瑛平静地诉说着,好似真没有任何的不悦一般:“接下来往哪里走?”
宋尧收回视线,发现施瑛已经沿着她的指示走到了刚才那条路的尽头。
“右前方那条路,然后一直往前,有一座桥的地方,我们就在那儿玩。”
“嗯。”
从镇上最繁华的地带再往村里走,就少了很多城市化的东西了,沿路都是三四层的自建房,没有专属的停车场,很多私家车就是在家附近随便找一处空挡停下,因而本就只能容纳两车交汇的小路现在开起来也并不容易。
槐树枝干在路灯下斑驳映照着寒月,暂无环卫工人洒扫的地上已经积了不少红色炮仗炸后的碎屑,虽然不甚干净,却也让本就平淡的生活留存几分年味该有的样子。
也就两三分钟吧,这条大巷子到了尽头,就是柳暗花明的大桥,当然这桥其实也算不得大,只能说在这小桥流水见惯的s市小镇上,已经算得上大了。
“这边靠边停可以吗?”
“可以的,应该没什么人。”
桥的对面仍然是人家,这条桥所连起的也并非是往来必经的公路。